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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前的霸王花似是难得心虚。
她轻咳了声:“我以后会注意的。”
而谢拂瞥她的瞬间,目光微顿。
落在她的手腕上。
只见她胭绯色的衣袖被风掀起,手腕上的聚神镯,原来残缺了下半块的地方。
不知何时补上了。
虽然有一两分偏差。
但完整的镯子,就像想象的那样。
戴在她手上,暗沉的玄铁都被衬得莹莹生亮。
很好看,就像想象的那样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。
红衣姑娘弯起唇角,擡手得意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好看吗?你不给我下半截,别人也会给我的。”
看,陵玉可比他大方多了。
谢拂微顿的目光。
一时没有立即移走。
“只有真正的下半截镯子,才会有用处。”
但霸王花看上去丝毫没有在意,对于没用的镯子,依然很喜欢的模样。
谢拂眼底,微微浮起惊澜墨色。
像是想不明白。
又克制自己不要去想更多。
他确认完陵玉无碍的情况后,提起对方的衣领便要带走。
“方才有什麽人,擅闯入了上苍宫。”
闻言,长楹擡眸。
心想对方果然是发现了,那个穿黑氅家伙的蹤迹。
只是那凡人用了逆天的方法,摆脱了肉身轮回的桎梏。
所以谢拂也只能感知个大概。
他察觉到不对。
就过来找她了。
长楹伸手,轻扯了下他的袖子。
“神尊不在殿内闭关、净化魔气,赶来这里找我,是因为担心我吗?”
她唇角弯起一点点弧度。
“是这样吗?”
谢拂:“不……”
他想冷漠无情地反驳。
但如今每每看到她。
心髒就会有熟悉的异样,仿佛那块石头,会逐渐变成真正的心髒一般。
会让他産生动摇。
如实说出,其实确实是在担心她。
谢拂倏地惊醒。
收回自己的手:“没有,本尊只是来这里,视察一番而已。”
他提着陵玉的衣领。
略微生硬地转身。
但先前梦境中的习惯,仿佛是延续了下来。
他走上一段路后。
下意识地顿了下,去看身后跟着的人。
长楹:“你在等我啊?”
梦境中对方有意放缓脚步,时常不动声色等她的举动。
原来不是错觉。
谢拂面上依旧没什麽神情:“你把她弄成了这样,不应该跟着过来吗?”
长楹继续插科打诨:“你念个诀,就能直接瞬移到她的住处了。”
“这样慢慢走,是想跟我一起走吗?”
谢拂指尖再度一滞。
长楹及时地拎住,差点掉下来的小绿蘑菇。
“这麽一惊一乍的,小心她等下醒来了,再骂你一顿。”
谢拂目光落在她手上。
眉间似有波澜,眸色晦暗。
随后他祭出了熟悉的光罩,将陵玉径直移到了半空中。
仿佛她是什麽危险物。
长楹:“?”
“你这意思,是觉得我会对她怎麽样吗?”
她做好了对方多疑、猜忌的準备。
却与所想的截然不同。
谢拂淡声:“他不懂事,还有着小孩子的心性,你也跟着一起不懂事吗?”
长楹:“??”
她轻眨了眨眼,着实困惑:“什麽?”
谢拂垂眸:“他距离鲛人的分化期,所剩的时间不多。”
“鲛王当年,是为避免兄弟阋墙、相争东海的继承权。才让他在懵懂时期,选了暂时为女儿身,实际上他是……”
他语速很快。
长楹听得有些云里雾里。
没明白他向来寡言冷漠。
如今连续说了这麽多话,意欲何在。
她托着下巴:“你的意思是,小绿蘑菇快到分化期了,需要格外注意身体。”
“但是这跟我,刚刚顺手扶她一把,有什麽关系吗?”
四目相对间,谢拂的唇轻抿成直线。
迎着她坦蕩明澈的目光。
他移开视线间,仿佛隐约间比平时的从容,多了几分微不可察的狼狈。
“没事,走吧。”
他避而不答。
长楹微顿了下。
随后福至心灵,想明白了他是什麽意思:“你怕我,欺骗她的感情啊?”
看不出来。
谢拂对她还有这样的成见。
虽然她的所作所为,确实有点爱情骗子的感觉,但她也不是什麽对象都想骗的。
有这样待遇的。
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吗?
被她这麽直白地点出来后。
白衣神尊像是第一次,生出了微恼而不平静的情绪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