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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不是没有弱点的吗?
长楹先前通过梦境,见过过去的他。
不断爬起来,又一次次被打落回去,长久地与深渊里的黑暗相伴。
还有被祖神剖心时。
半空中的少年,被定格住的瞬间。
被剜去心的时候,他眼里的光彩一点点褪去,变成了后来所见的漠然模样。
长楹认真发问:“你的心不是块石头吗?怎麽会有心魔呢?”
真是匪夷所思。
难道他的心髒,已经开始逐渐变化了?
当下的谢拂状态并不好,同体内缠上来的魔气抵抗着。
偶然有片刻清醒,但实力大不如前。
见状,长楹指尖轻轻触碰,自己怀里的笛子。
长楹:“或许现在趁机干掉谢拂,是个很好的选择。”
因为如今一系列的事,对方很显然对她有了疑心。
“这里没有其他人赶来,杀了他也不会被轻易发现。”
三百年后魔渊的事,可以再从长计议。
杀了谢拂的机会,只有眼前。
长楹眼里依旧含着笑意。
怀里的长笛慢慢开始化形,眼看着就要变成,滚烫弯刀的模样。
“抱歉,我亲爱的神尊。”
“由于三百年后的那些恩怨,我一直都想杀了你。”
“不如就现在吧。”
对方周身缠绕的魔气,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思,眼看着要袭来。
下一秒,谢拂却唤出了他的承钧剑,剑风像划过的星光。
快到她险些没反应过来。
在长楹以为自己暴露时。
却只见他利落地斩断了,那几道外洩的魔气,试图保护她。
剑风将她往前推。
“不是方才让你走吗?”
往生潭中的水流寂寂。
长楹弯起的唇角微滞。
她望着对方。
由于情急之下出手,剑刃指向的是他自己。
明明意识已不太清明的人。
此刻却让她先走。
长楹轻握手里的笛子。
怀里的笛子在发烫,它最终没有幻化成想要的弯刀。
就像谢拂克制自己,在逃避那样。
她也在审视自己的迟疑。
“器灵,为什麽我会突然心软了呢?”
“竟然不是那麽想杀他了。”
器灵:“呃,可能是你觉得,他一次次心软地救你保护你。”
“代表他的心髒开始变化。”
“可能未来得到神心锁,也不是什麽遥不可及的事t?”
“所以先不杀他了。”
长楹眨眨眼:“可能吧。”
她望向谢拂。
“魔气是通过蛊惑,你的心魔来壮大的。”
“如果有什麽痛苦或者纠结的事,还是不要一直想了吧。”
“那些事都过去了,不是吗?”
对方闭了闭眼,外洩的魔气在一点点收回。
周围寂寂的水流,像他正在平静的思绪。
长楹弯唇继续道:“你看,我说的挺对吧?”
对方除了神力强大,意志力也很强。
沾上魔气后,一天中除了偶有异样,别的时间都很正常。
过段时间,说不定能通过神力净化完全,恢複如初。
半晌,谢拂睁开眼。
似是恢複正常的状态后,对当下的状态微有疑惑。
他隐约想起方才的一些片段。
能依稀推断出,体内的魔气,已经暂时压制了下去。
两道力量在体内交缠。
但魔气最终占了下风。
可眼前的画面没有消失,红衣姑娘还在他面前。
她眨着眼。
像极了那天初见的时候,也是这样提灯而来,层层水纹漾开。
他明明只看了一眼。
这个画面,却像是印刻进了他的记忆里,在沾上魔气后,又再度浮现。
谢拂像是有些恼:“你怎麽还没有消失?”
长楹:“?”
她疑惑地看向对方。
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他可能是把她也当成了,周围魔气所化的幻象。
却不知为何,当作了幻象以后。
他并没有直接提剑砍她,反而问她为什麽不消失。
长楹思索:“因为……”
因为她跟那个凡人怪物,短暂合作了下,去偷他们神界的宝物册子了?
然后因为没有新的定位符。
所以阴差阳错,又来了往生潭这里?
这话是不兴说的。
长楹一如既往瞎掰扯:“因为我关心你,所以来找你啊。”
谢拂轻哂。
他心想霸王花,不可能出现在这里。
她或许是跟陵玉在一起,又或者在某个角落逛。
闭关净化魔气,会勾勒出心魔的来源。
谢拂并不意外出现的,最终是“她”这个幻象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