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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对方拨开发丝,后颈处半只蝴蝶状的胎记浮现。
和她记忆里,蝶魔身上的一模一样。
长楹怔住,起初以为自己是眼花了。
和漾月清秀腼腆的模样相反。
蝶魔入魔以后,被迫吸食太多生灵。面容渐渐重叠模糊而陌生,妖冶得也越发不像自己。
长楹曾好奇问过对方:“你在魔族里也算能打的,入魔以前应该也挺厉害吧?”
蝶魔想了很久,笑容漂亮而模糊:“忘了。”
“你肩颈上都有蝴蝶的胎记,以前不会也是个灵兽仙者吧?”
蝶魔给自己倒着酒,脸颊上浮现浅浅的梨涡,带上丝和妖冶气质不符的天真:“是吗?”
“要是这样的话就好了。”
她的笑意夹杂着恶趣:“就能把那个不听话的凡人,永远捆在我身边了。”
彼时长楹和器灵总结,就对方这该死的恋爱脑程度。
应该天生,就是魔族这样的反派。
没想到是真的,难怪第一次看到漾月,她便生出陌生的亲切感。
只是很难,把眼前腼腆乖巧的小仙子,和后来的魔族一霸联系到一起。
漾月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瞧着,拿手晃了下:“姑娘?”
长楹伸手,想去试探她体内的仙泽。
还没触碰到,便被一道力量打开。
长楹转眸,便看到戴着青木面具的神君路过。
对方将漾月拉走,眼神带着警惕地,凝了她一t眼:“最近神界有异,这位姑娘,还是别随意走动为好。”
看来即便消了身上的追蹤香,自己还在对方的怀疑名单上。
长楹弯了下眼,笑容无辜:“好。”
被拉走的漾月,远远沖她招了手:“姑娘,等我回来。”
器灵感慨:“没想到三百年前的蝶魔,会是这个模样。”
不是狠辣吸食他人的模样,也不是和一个凡人百般折磨,又心生怨念的模样。
她跟在那个高冷的神君后面,脚步轻快,眼眸透亮。
长楹看了一会儿,收回视线,轻轻笑起来:“是啊,三百年前她没有入魔,还是很美好的。”
随着时间的流逝,周围越来越多的傀儡粉末四散,许多修为较低的仙侍,已经纷纷中招。
被摄魂后,举止僵硬而被控制。
这些人都缓缓一前一后,似是朝同方向前去。
长楹思忖了剎那。
便易容了外表身形,幻化成也被控制的模样,混入了其中。
果然最终的目的地,是鲛人太子疗养魂识所在的禁地。
冰雪封冻了周围的洞穴,只有冰层的缝隙间,丁点的日光洒落进来。
空气冷得彻骨,连同周围被控制了的人群的眼瞳,皆是白茫茫一片。
长楹跟着进来后,便察觉到在打量自己的视线。
眼熟的黑氅青年正倚在树上,拨弄手上的哨子。
他剎那间掀眸,随后跳落下来,伸手将她从混在的人群里,揪了出来。
“装的不行,下回还是别装了。”
长楹手里的笛子变回弯刀,趁势砍过去几刀。角度虽然刁钻,但对方还是轻笑着躲开了。
在她微疑惑的眼神里,他告知露馅的地方:“喂,下次易容化形的时候,记得把这个收一收。”
江绩雪语调轻扬,带着几分嘲弄。
长楹顺着视线去看,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铃铛。
原来便是这般被识破的。
而更气人的是,对方仿佛看好戏一般。
指给她看:“这个东西,卿念也有一串,难道你们是统一批发的吗?”
长楹:“……”
她先是意识到,云谦转述的话果然是假的。
然后震惊于谢拂不做人,搞批发送铃铛,也不换个款式。
最终沉默于,自己不久前真的有点信了,他会关心她的鬼话。
她竟然留下了铃铛,还挂在手上当显眼包。
长楹平静了语气,面不改色:“其实我是来砸场子的,所以被识破了也没关系。”
黑氅青年指了指:“那应该是晚了。”
高台上,卿念像那时在梦境里一样,吹着古怪的哨子。
一切好像没有什麽改变,那时她也是联手和江绩雪一起。
试图逆天道炼化亡魂和魔气,来获得力量。
以及趁着魔渊封印打开之时,将他们这群入梦之人埋葬。
这一回,被摄魂术控制的,是神界之人。
由于玩的比之前大,摄魂所需的神力也需要得更多。
悬浮在空中剩余的傀儡冰晶,有些摇摇欲坠。
中央冰棺里原本躺着的鲛人太子,此刻直直站立起身。
长楹起初以为他複活了,仔细打量后,只见对方阴柔的面孔,依然泛着青黑的惨色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