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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鲛王用情面换来的,神界各族强者为他修补魂识所输送的神力。
正源源不断从他体内反抽出来,剥茧抽丝般舒展开来。
鲛人天生有造梦的能力,陵玉当时便能进入梦境,来找她和谢拂。
因此,鲛人太子也被这般盯上。
先是被制造成被杀害,现在对方的躯壳又变成了炉鼎。
一边以体内的大量神力,供养着傀儡冰晶,一边再度制造出梦境的氛围。
“等到梦境形成,这些人进入梦中,会看到自己念念不忘的心魔。”
“沉湎其中,最终怀着快乐和爱意死去。”
耳边传来黑氅青年的嗓音,凉薄而悦耳华丽的强调:“你说,是不是一种,很圆满的死法?”
对方的计划是,用摄魂术将这些人引来,打算将他们困在这里。
被梦境蚕食吸收,最终化为一部分。
江绩雪伸手,泛着冷冽光的白骨指节,径直挡了她几刀。
在神界吸食一些人后,他的力量在逐渐增长:“这一回,不会让你和那个神尊坏事了。”
他指的是云泽兽梦境中那回:“原本那个将离,已被我和卿念说服,亡魂冶炼得也很成功。”
可对方最终在梦境中觉醒,放弃了成魔。
梦境坍塌的剎那,他们的计划也跟着灰飞烟灭了。
好在这一次,傀儡术引来的神者更多,一切也进展得更顺利。
长楹轻抿了下唇。
见不远处,卿念吹的哨子转了个调。
原本陈列冰棺的祭坛,逐渐彙聚起魔气,燃起黑色的火焰。
被摄魂术所控制的人,都睁着白茫茫的眼瞳,缓缓踱步过去。
只要身陷其中,便会被升起的梦境,吞噬蚕食。
昏暗的光线里,黑氅青年道:“你不会又想阻止我们吧?身为魔,要是帮着神界,可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。”
他说得不错,神界乱起,才会没有精力对付魔渊。
长楹移开了视线。
最终只是轻耸肩:“没有,你往旁边让一让,我只是想救个人而已。”
她方才在人群里看到了照风。
虽然对方经常态度警惕,但也刀子嘴豆腐心,向谢拂隐瞒了几回她的行蹤,没有悉数上报。
而且她同漾月,也就是曾经的蝶魔关系好。
长楹跳落下去,将对方拦住并唤醒。
照风的瞳孔,逐渐恢複回正常:“姑娘?”
她回过神后有些不自在。
又语气低低道:“多谢姑娘相助,你……看到漾月了吗?”
长楹刚想开口说明前情,视线顿住。
见到刚赶来的戴着青木面具的神君,身后跟着的,赫然是本该被支走的漾月。
器灵捂脸:“三百年前,蝶魔怎麽还是这麽恋爱脑,有危险了还非要来。”
长楹拍拍笛子:“人跟人还是不一样的,也不一定就是坏事。”
那个帮谢拂做事和诛魔的,戴着青木面具的神君,叫什麽来着?
对,扶城。
对方此刻微沉着脸,提剑直直砍向半空中的傀儡冰晶。
只听到清脆的响动声,悬浮的冰晶有了裂缝,随后逐渐分崩离析。
器灵:“怪不得谢拂放心去闭关了,神界还是有能打的人的。”
碎片掉落下来,像纷扬的雨。
落在人的发梢眼尾,也落进那些被摄魂的一双双眼瞳里,有的逐渐恢複清明。
长楹擡头看着这一幕,由衷跟器灵发出感叹:“不愧是我们魔族的圣物,消陨的时候,也这麽漂亮。”
既然轻易拿不回来,在这里直接毁掉也好。
只是现在才毁去,怕是有些晚。
高台上的卿念只是顿了下,便继续吹手上的哨子。
被摄魂的鲛人太子,剎那身体开始扭曲。
原本被穿心而过的胸膛,像有什麽融合的东西。
在逐渐强行分离出来,伴随着传来他皮肉烧灼的声响。
仿佛是看出了长楹的疑惑。
旁边的黑氅青年,唇角要弯不弯:“我们都在找的另一半的聚神镯,就在他手里。”
“不是好奇谢拂明明交给他保管,却消失不见了吗?”
原来是对方贪图神器,误以为里面有强大的神力。
试探结契的时候,一不小心之下,将半个镯子融进了自己体内,最后拿不出来了。
江绩雪漫不经心道:“本来他的躯壳,还能再供养镯子一段时间。可惜现在有了变数,只能生生硬取了。”
不远处,戴着青木面具的扶城,击碎傀儡冰晶后,便将剑对準了卿念。
“这里所有的魔物,一个都别想逃走。”
对方的视线看过来的时候,扫过江绩雪,连带着还算上了长楹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