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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楹已飞身过去,擡手握住了那一半的聚神镯。
剩下的半截镯子,依然是沉甸甸的,带着微凉的触感,跟上半截一模一样。
旁边的卿念在方才的惊慌后,便已回神过来,令附近的仙侍,替自己斩断绳索。
见镯子被她先一步拿到。
小白花神色一厉,随即手中的长鞭甩了过来。
长楹轻巧地避开了上边的软刺,弯刀起落。
看上去刚柔并济的鞭子,顷刻断成了几截:“梦境里你就打不过我,怎麽不长记性吗?”
小白花的鞭子还挺多,之前被她砍断一根,现在又是一根。
卿念抿了下唇,脸色不是很好看。
她吹动哨子,控制离得最近的鲛人太子,朝她攻击而来:“把镯子给我。我护你周全离开,这群人我帮你收尾。”
长楹遗憾地笑:“那真是可惜了,东西我不能给你。”
何况还没开始谈条件,就直接动手过来,着实看不出对方的诚意。
鲛人太子直直地攻击过来,虽然对方实际已是具被掏空的尸体。
但想到陵玉,长楹顿了顿,手里的弯刀也一并避开了对方。
试图用魔气控制对方,但对面的躯壳,已经被炼成了真正的傀儡。
普通的刀剑和招式,无法伤及,只能彻底摧毁。
卿念拖长了语调,仿佛不嫌事大般搅浑水:“他死前,最后见的人好像是你吧。真是情深义重,让人羡慕。”
长楹听到她胡说八道。
手上一顿,不轻不重地给她了一刀:“抱歉。”
红衣姑娘语气扬起,擡眼对着她眨了下:“一般情况下,我是不打美女的,但是你实在太嚣张了点。”
卿念额间的鹅黄羽翎微乱,带着几分狼狈捂着伤口,最终丧失了战斗力。
但是她的胡说八道,还是起了作用的。
底下那群本就不明就里的衆君,很快被挑拨成功了。
议论着她果然是魔物,而且是杀害鲛人太子、摄魂衆人的幕后黑手。
不杀之而除后患的话,实在难解心头之患。
一群人各有动作。
干实事的在酝酿如何出手,有点怵的在通风报信,嚷着最好把闭关的谢拂请来。
而特别怂的放完狠话,便打算溜走。
作为多次背锅的大怨种。
长楹已经习惯了:“换个角度想,他们觉得我才是幕后主使,这是对我实力的认可。”
毕竟刚出场,不用费什麽力气,就把各方都打趴下了。
长楹垂眸,先将得手的聚神镯扣上。
原本一分为二的神器,此刻仿佛有了感应,缓缓合在一起,形成一体。
纯金色的亮光浮现后褪去,上边的碧玉闪烁着柔和的光。
“这个魔物,她还有另一半的神器!”
长楹诚实道:“另一半不是抢的,是羽嘉神女在梦境里给我的。”
没想到她还会回话。
底下说话的神君愣了愣,随后愤怒道:“妖女,你居然不光蛊惑了神尊,还蛊惑了神女!”
长楹:“……”
器灵用她刚刚的方式安慰:“换个角度想,骂你男女通吃,也算是一种夸奖吧。”
拿到了聚神镯,要想离开这里,想必不会有多轻易。
不远处的黑氅青年,此刻轻叩自己白骨状的指尖。
他看到她身上的深厚魔气时,眸中闪过深深的讶异,便恢複了平静。
周围的结界符纸翻飞。
像纷扬的雪,阻挡着任何人的出入。
江绩雪轻抖了下,自己身上的大氅。
似是难得有了热意,或者说让他兴奋战栗的事。
见卿念没有战斗力了,他拿起哨子,很快控制了方才的鲛人太子。
只是并非沖着长楹而来,而是换了别人。
看清是漾月后。
长楹一顿。
对方缓缓笑了。
身形单薄羸弱的凡人,笑起来却像魍魉豔鬼一样:“你果然很在意这个小仙侍。”
他还不忘轻嘲:“才认识几天,便如此在意。看来,不光神界多偏心之人,感情用事的魔也不少。”
三百年前的蝶魔,只是普通的仙侍,力量薄弱。
而能护她的扶城,方才已经被重伤,早已陷入昏迷。
长楹唇角弯了弯,最终缓缓擡起了手。
在黑氅青年戏谑的目光里,弯刀带着冷冽的光芒和寒意。
精确利落地,一下贯穿了沦为傀儡的鲛人太子,应声倒下。
长楹淡淡道:“如你所愿。”
黑氅青年唇角扬起:“刀法挺準。”
原本已被吸干力量的鲛人太子,像在魂识湮灭最后的剎那,恢複了暂时的清醒。
虽然皮肉烧灼扭曲,但对方还是回光返照一般,挣扎着擡头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