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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勾出的是,入梦者最惧怕的东西。

却也恰恰是最渴望的。

长楹缓缓眨眼,思绪从震碎中回拢。

眼前凡人谢拂的耳根很红,跟他往日碎玉冰雪般的气质,格格不入。

偏偏他神色依旧镇定平静,执着地把刚刚的问题,又问了一遍:“是这样吗?”

长楹有些搞不懂情况。

试探着指了指自己:“你还记得我?”

要是这样的话,情况就有些棘手了。

白衣青年眼尾染上薄红。

原本记忆里清冷无情的神尊,像是风雪簌簌间,也沾上了这人间的红尘气息:“不完全记得。”

他用笃定的语气,淡淡道:“唯独记得,我们以前也像这样,亲过。”

是很支离破碎的画面片段,凡人谢拂曾在梦里见过。

那是一处被天光照亮的水潭,眼前人的胭绯色裙裳乍然如花盛开。

梦里的他白衣如霜雪,看得不太真切。

他看到“他”自己垂眸,揽住怀里的人吻了下去。

谭中的水光,摇曳成斑驳的亮。

还有其它断续的画面,都和眼前的红衣姑娘密切相关。

都是他们二人,曾状似亲密的片段。

凡人谢拂不知多久前,便开始做这些离奇的梦。

最初他还以为,是被什麽邪祟缠上了。

依神殿驱邪的法子用了许多种,但都不见效果。

该每晚入他梦来的红衣姑娘,依然会準时出现。

凡人谢拂在已经放弃之时,却意外地真的见到了她。

他刚走过雪地里宫檐下,听到静风穿过,看到她一身红衣和熟悉的眉眼。

他那时顿了顿,仿佛着魔了般,也仿佛是来自内心的回声。

驻足将伞给了她。

长楹有些意外。

她没想到,即便处在浮生之世中,谢拂依然能有觉醒的迹象,唤醒他在神界时的记忆。

所幸看他的模样,没有记得更多。

全然忘了为神尊时的事,唯独记得她。

长楹试探:“那你还梦见过什麽?”

白衣青年垂了下眸,眼间流淌皆是墨色翻涌,回答得却言简意赅。

“还有跳崖,一处魔火燃烧的地方。还有冰雪地里的漩涡,我伸手过来拉你。”

他所记得的,都是那一个个小的,情绪起伏的转折点。

真实的谢拂,胸膛里是块冷硬的石头,对这些萌动微怔,最终不为所动。

可在梦魇里的他,却不是这样。

那些缺失了的情感,像突然间回到了正确的位置上。

酝酿成灾。

好骗

长楹以手支颐, 笑意盈盈:“所以,你在梦中亲了我,现在又再试一遍?”

“那你有没有梦见过, 我们当时,不是这麽个亲法?”

那时是试探也好,戏谑也罢。

进度早就从纯情的一触即分,跨越到更深的吻了。

白衣青年身形顿住。

在以为她会像梦中那样, 轻扯住他的衣领反亲回来时。

长楹却懒洋洋地, 倚在车厢的窗棱边:“我开玩笑的,谢大人都说了,那只是梦而已。”

谢拂微怔。

眼前的红衣少女托着下巴,眼底意味不明:“所以谢大人,你不会把梦当真了吧?所以才一反常态,让我上了马车。”

“这可不是什麽君子所为。”

长楹最终没有承认, 他的那些“梦”是真的。

而是笃定地反驳了。

“你应该是撞邪了, 我们以前, 并没有见过。”

红衣姑娘笑得轻松, 一如在他梦中那样。

器灵不解:“为什麽不告诉他?”

长楹唇角弯起,耐心地循循善诱:“你以前在魔渊,不是也见过, 那些死去活来的爱吗?”

“要给予他甜头, 又让他多疑。反複辗转,最终患得患失而陷于囹圄。”

这是她所学到的伎俩。

把谢拂强行拽入梦中,本来就是棋险一招。

她来这里, 并不是为了和谢拂, 真的在危难中相爱。

从始至终,只需要让他经历陵玉所说的那些, 喜怒哀乐,爱别离、求不得。

最终长出一颗真正的心髒,为她所利用罢了。

器灵迟疑:“……这样的吗?”

长楹温柔地轻敲笛子。

“是的啊,自古套路才能得人心。”

马车外有嘈杂的声响传来,像是穿梭自闹市,出现了什麽混乱的场面。

随行的侍从掀起帘子,在谢拂耳边说着什麽。

白衣青年方才自她否认以后。

原本眸间翻涌的墨色,一下子沉寂了下来,像如雪的江浪最终搁浅。

听了侍从的话语,看上去仍在发怔。

长楹擡手,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喂,谢大人,外面好像是场刺杀,你不出去处理下吗?” ', ' '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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