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暧昧的,不清不楚的意味。
仗着魔的身份,她自在惯了。
没想到有朝一日阴沟里翻船,栽在微不足道的凡人手里。
器灵震惊:“小白花有病吧,这算什麽好消息?”
卿念慢条斯理:“别急,往前走,看到那边的偏殿了吗?”
她耐心着多说了几句:“谢拂的酒里,也被下了引子。”
“他这一世为凡人时中的蛊毒,几月一回,差不多也要发作了。”
“那接下来,就祝你们好运了。”
故人思
梦境中这一世的凡人谢拂, 依然是命运多舛的天之骄子。
身为神尊的他,经历过剜心之痛。
在这里相同的位置,他亦身中蛊毒。
隔几个月便会发作, 心如百蚁咬噬,受各种折磨。
长楹:“还怪不容易的呢。”
围攻的傀儡被消灭后,卿念已经走了。
她身边那个侍卫,背着她稳步走在夕阳下。
穿着鹅黄宫装的帝姬, 收起了记忆里狠辣冷静的神色。
她低着头, 僞装得很好。
掀了掀微圆的杏眼,仿佛真的是朵无辜的小白花。
“帝姬,属下来迟了。”
卿念偏了下头,轻轻翘着唇角,染着豆蔻的指尖戳了下对方的肩。
“还好,也不是很迟。”
长楹看好戏:“那个侍卫, 好像是云谦来着?”
“也对, 她体内实际有两个魂魄, 这并不是什麽奇怪的事。”
入梦前在祭坛的时候, 当时卿念已经没有战斗力了。
偏偏长楹刚按着云谦打了几招。
她又拿着新的长鞭过来,不服输地继续找她单挑了。
梦魇让她认清了自己的内心。
衆人好像都不例外。
长楹坐在殿前的台阶上。
她倚着朱红的柱子缓了会儿,便感觉体内酸软的异样, 再度涌上来。
蚕食着她的四肢百骸。
连同原本清晰的视线, 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。
棠棣夫人下在梅子酒里的,唤作故人思。
药如其名,便是会吞噬人的意志, 勾出内心所思念的故人。
器灵迟疑:“要不然……你就听小白花的意见, 去找谢拂互帮互助一下?”
它跃跃欲试:“那可是神尊哎。”
长楹起身,步伐不是很稳, 身形微微轻晃。
她弯了弯唇:“怪没出息的。”
咳,不过想想谢拂的脸和其它的什麽,她应该是不吃亏的。
还是有点心动的。
长楹擡起脚步:“别误会,我只是去瞧瞧他,蛊毒发作得怎麽样了。”
“神心锁还没到手,他以后还有用,可不能就这样半路挂了。”
器灵:“啧。”
长楹推开了偏殿虚掩的门。
殿内出奇得静。
瑰丽的夕阳随着她的动作,铺满了整个殿堂并将其照亮。
她试探着喊了几声:“谢拂?你在吗?”
卿念不会是在耍她吧?
长楹走了几步,骤然察觉背后有人影而过。
对方迅速伸手,骨节分明的手指,扼上她的脖颈。
对方的气息不稳,状态像即将走火入魔。
就像那日她闯进谢拂殿中,第一次发现他魔气缠身时那样。
长楹轻拍他的手:“是我。”
白衣青年像是,陷入了同一段回忆。
听到她熟悉的嗓音,他像骤然清醒了几分,手上的力道消散,松开了她。
谢拂眼尾还泛着红。
他迟疑了下,指腹轻柔。
触她脖颈浅浅的红痕,嗓音哑得有些不像话:“抱歉,疼吗?”
“你还好吗?”
长楹感觉很不好。
故人思在她体内疯狂发作,像涌起来的浪,逐渐模糊吞噬她的意志。
谢拂方才那一掐。
不仅没有伤到她,还带来隐秘的兴奋和战栗感。
咳。
长楹掐几下自己的手心,怒骂始作俑者:“江绩雪……”
都怪对方和他那夫人。
她的嗓音有点含糊。
尾音上扬了些,在故人思的影响下,怒骂的语调,反而听起来像撒娇。
谢拂扶着她的手,猛地一顿。
他抿着唇,像在努力克制自己的失态。
“你唤他做什麽?”
眼前仿佛还闪过方才在宴上,她和江绩雪对视的画面。
就像侍从说的那样,他们一看就很熟。
她也许自己都没察觉。
对方看她时,阴戾消沉的凤眼,会挑起尾梢,那是在高兴和看猎物的神色。
他知道她是在,别有用心地接近他。
可既然有备而来,她就应该演得再像点,不是吗?
至少别让他轻易察觉出来。
谢拂轻阖了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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