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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楹歪了下头:“不知道,过去瞧瞧,应该就能知晓了。”
她还是挺好奇,对方想做什麽的。
临走前,她顺便看了眼高台上的江绩雪。
对方正饶有兴味地,看着她手里的杯子,像等着看好戏。
长楹轻耸肩。
早习惯了他有病且不轻,自然也不指望他会出面管这种事。
但等到见她,真的跟上了那个侍女。
他却眼眸一暗,凉薄的笑意僵在唇边:“……蠢货。”
“这麽明显的圈套,都瞧不出来吗?”
旁边的傀儡侍从都低着头,一声大气都不敢出。
底下的颜夫人打着绢扇。
掩面幸灾乐祸地笑道:“王上生什麽气了?看着气得不轻哟。”
青韵夫人:“……你还是少说两句吧,他耳朵灵得很,都听得见的。”
她也注意到了方才的动静,看了看棠棣夫人。
后者依旧含着端庄的笑:“也没什麽,我不过是在,成人之美罢了。”
长楹跟着眼前的小侍女离开。
江绩雪最终沉着脸,唤了自己身边一个暗卫跟过去。
暗卫带着青木面具。
还没跟几步,便被人拦下了。
漾月拔出背上的长剑,沉吟着看对方一眼,挡住了他的去路:“慢着。”
暗卫:“?”
漾月再看一眼他脸上所扣的,严实的青木面具。
有点迟疑又确定道:“应该就是你了。”
“姑娘先前说了,你就是我的桃花缘。”
暗卫:“??”
他想起方才领的命令,示意对方让开。
漾月眨眼,瞬间理解错了他的意思,拔剑同他过起招来。
“嗯,身手也不错。虽然看不清面容,但这一关算是过了。”
在梦境中,投胎成暗卫的扶城:“???”
没有了他的阻拦。
长楹顺利跟着那名侍女,穿过了长廊和花园,向几处宫殿走去。
器灵:“方才跟着卿念出发的队伍,好像也在附近。”
侍女低着头,生怕再走下去,露出破绽的模样,匆匆行了下礼。
“姑娘,前边的大殿都空着,您再往前边走走就好了。”
长楹含笑:“好。”
不远处的和亲队伍还没走,殿外宫门处一阵喧嚣声:“胡人来袭,保护帝姬!”
长楹足尖轻点,移步过去。
翻看地上混乱的尸身。
果不其然,又是那群傀儡乔装成的。
长楹轻哂:“贼喊捉贼,他都不考虑换一下招的吗?”
站在队伍最前边的身影,赫然是卿念。
保护她的侍卫一个接一个倒下,最终只剩下没几个。
对方被层层包围,于生死一线中:“如果我死了,战乱就会停止吗?”
着鹅黄色宫装的卿念,淡淡望向周围的傀儡。
又带着微不可察的戏谑:“也对,你们早就不是人了,听不懂我在说什麽。”
卿念身边最后一个侍卫,正提剑护在她身前。
长楹从屋檐看戏的位置跳下来。
生怕她真这麽容易挂了:“不,如果你死了。”
“江绩雪会有借口挑起战乱,凡间无辜生灵丧命,为他长生所炼化。”
然后进入梦境的衆人,或多或少也会被永远困在这t里,成为他的养分。
长楹用对方听不到的声音,很轻着呢喃。
“然后进入梦境前,你们捣鬼的那处祭坛会四分五裂,魔气四溢。”
“羽嘉从前在魔渊设下的封印,会逐渐被动摇解开。”
三百年后神魔对峙,魔渊被屠,一环扣一环,走向既定的命运。
而她来到三百年前,恰恰是为了改变命运。
所以至少目前,卿念还不能死。
旁边的卿念,从小白花的神色缓缓转变,露出熟悉的意味来。
“真没想到,来这里救我的人,竟然是你。”
她握着熟悉的长鞭,但在梦境的桎梏中,身手有些生疏。
长楹解决了那群傀儡。
有些意外:“你居然很早,就从梦境中觉醒了吗?”
卿念开口:“那天,你把我拽上马的时候,就醒过来了。”
对方漫不经心地甩着软刺:“我不喜欢欠人情。”
“那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。”
长楹回头,微有不解。
对方勾唇,像在看好戏。
“棠棣夫人给你的梅子酒中,下了故人思。对,就是你想的那种特殊的药。”
“算算时辰,应该快要发作了。”
“进入梦境中,你也会有凡人的通感,不会毫发无损。”
长楹微顿。
尝试闭眼去探自己的魂识。
果不其然,四肢百骸传来绵软的感觉,还带点她从没经历过的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