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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当只是错觉而已。
忘了就好。
而谢拂方才轻飘飘的话,无疑在场合上掀起了不小的风浪。
他手腕上招摇的胭绯色蝴蝶结,同长楹的裙裳一个颜色。
既像欲盖弥彰, 又像昭然若是。
女眷中不乏人精, 再结合他方才的视线,便看出了端倪。
旁边的颜夫人小声道:“啊, 我还以为谢大人自由同帝姬相识,青梅竹马,才该是一对的。”
“还以为他今天,是来劫亲的……咳咳。”
被青韵夫人撞了手肘,她才闭嘴。
“哦,好像不能那麽大声,我偷偷跟你聊。”
长楹望过去。
见凡人卿念在发呆出神,没注意这边的动静,像根本不在意。
梦境外对方状似温婉地表示,要跟她一决高下,同样别有用心地準备攻略谢拂。
画面好像还在昨天。
器灵:“哟,剪不断的孽缘,到了梦境里还是如此。”
只是梦境中的卿念,或许是没有觉醒,或许是有了不同的改变。
模样像对眼前的暗流涌动,并不在意。
有人当了挑拨离间的说客。
江绩雪勾着唇:“真可惜,孤的妹妹,看来是要伤心了。”
凡人卿念开口:“皇兄喝多了,在说笑吧。”
见八卦的目光都在她身上,她举着遮面桃花扇的手移开:“怎麽了?不开宴吗?”
“动筷子吧,我都饿了。”
长楹望向谢拂。
白衣青年淡定地落座,仿佛什麽八卦的对话都没听到,手执茶盏轻呷了口,喉间的起伏随之微动。
擡眸目光也在看她,漆黑的眸色难辨。
他不去看别人,反而三番五次来瞧她。
长楹沉吟,眉眼微弯:“我觉得,好像如今我才是,被勾搭的那一个。”
器灵:“咳。”
相比之下,江绩雪的神色没有那麽好看,仿佛触了什麽晦气的霉头。
他面无表情地示意傀儡侍从,按照礼节来安排和亲相送的环节。
穿着盛装的卿念,执起酒盏敬天地。
随后起身,手举遮面扇,跟随队伍再度出发。
看上去进展得顺利,没有起什麽波折和突发事变。
长楹抱着蹭吃蹭喝的心态,扫完了桌面上的糕点。
高座上的江绩雪,期间瞥来一眼,以手支颐着出声:“你是饿死鬼吗?这麽能吃?”
他冷冷的嗓音突兀。
连带着女眷席这边,都探究着看过来。
颜夫人和青韵夫人咬着耳朵,像在继续八卦。
一直沉默的棠棣夫人,则饮尽盏中最后一点梅子酒。
侧眸同自己的侍女,像是交代了什麽。
被评价是饿死鬼,长楹擡头,朝对方弯了弯唇角。
她表示不多吃点。
如若他等下搞事的时候,怎麽有力气打架呢?
白衣青年看到她的笑,虽然是挑衅的笑,唇角依旧不虞地抿住。
醋意总是会很小心眼,患得患失又莫名其妙。
他手里的茶盏倾斜,都没觉察自己的失态。
旁边的侍从实在瞧不下去了,低声提醒:“大人,酒都洒了。”
侍从苦口婆心:“您别再看她了。”
“她一看就和那江绩雪很熟悉,一定是别有用心接近您的。”
谢拂瞥他一眼,将袖间滴落的酒渍擦去。
晕染开来的酒渍越擦越多,还目不斜视地继续望过去。
侍从数着地上不存在的蚂蚁,知晓他这反应是横竖听不进话。
不由哀叹了声。
英雄难过美人关啊。
谢拂最终回神,垂眼看向自己的袖子。
贯来的洁癖后知后觉终于有了,他颔首示意,起身离坐:“失陪,见谅。”
长楹看向他离开的背影。
思忖着他是去处理什麽事,或是酝酿着什麽天大的计划。
器灵补充:“也对,能让他失态得酒都翻了,一定是什麽大事。”
长楹思索得太入神,没留神间,被旁边倒酒的侍女撞了下。
同色的梅子酒,也在她的裙裳上漾开。
侍女有些慌乱,低头道:“抱歉,姑娘,我带你找个地方换身衣服吧。”
长楹支着下巴,目光掠过她,若有所思。
想了想笑道:“好啊。”
她往某个方向望了眼,了然道:“你是刚才,跟在棠棣夫人身边的侍女吧?”
对方眸中闪过讶异,掩饰出来的慌张,多了几分真实。
嗫嚅着还没来得及说什麽。
长楹已经起身了:“走吧,你带路。”
方才她思索得太入神,当下才反应过来,案几上她喝了一半的梅子酒,是棠棣夫人安排的。
器灵:“怎麽了?难道是酒里有诈吗?”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