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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如此重要的场合,相伴帝姬和亲出嫁的,都不会是寻常人。
长楹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:“这些不会都是,江绩雪在凡人的时候,娶的夫人们吧?”
对方一边搞反派事业,一边还有空风花雪月,倒真是让人刮目相看。
漾月轻咳了声:“是,不过这位王上,向来只对长生感兴趣,迎娶几位夫人只当摆设。”
“另外,她们都出身显赫,性子恐怕不好相处。”
长楹轻哦了声。
原来凡人怪物,是为了权力当鸭的典型啊。
想想对方黑氅下只剩白骨的模样,也确实心有余而力不足,有这麽多夫人也做不了什麽。
难怪愈发心理不健全了。
器灵:“扑哧。”
不过漾月的话提醒了长楹。
前些日子江绩雪胡说八道后,亭子里的女眷们,看向她的眼神,或多或少带上怪异。
长楹尽然无视,坐下后拿了桌上的糕点,笑吟吟道:“好久不见,帝姬。”
卿念微微侧脸,还没有说什麽。
旁边的青韵夫人开了口:“长楹姑娘,久仰。”
“方才我们几个姐妹还聊到你呢,在想是什麽样的姑娘,让王上惦念已久。”
长楹咬着糕点,擡眸看她一眼。
“可能是他欠抽吧,而我揍人比较厉害。”
青韵夫人:“?”
旁边的颜夫人扑哧笑出声,怕太大声了,只好以绢丝扇面相掩。
穿着最华丽的棠棣夫人,在主位端庄噙笑道:“确实缘分难得。”
长楹看对方一眼。
整场宴会的主人公卿念开了口:“好了,王上和谢大人他们来了。等他们落座了,就开始吧。”
闻言,长楹顺势望去。
江绩雪还是那副,半死不活的诈尸样。苍白的脸,豔丽的唇。
他带到各处的傀儡守卫,紧紧跟随着他,皆裹在密不透风的黑衣里,一副阴间模样。
长楹视线掠过他,看向他后边的谢拂。
白衣青年同她四目相对,目光平静而温和,乍如人间四月春水暖。
长楹对着他单眨了下眼,笑意盈盈。
对方意有所觉,漆眸中情绪翻涌。
漾月趁机道:“谢大人平日可不会来各种宴会,他忙得很。是因为姑娘你在这里,他放心不下所以来。”
长楹轻笑:“是吗,那就借你吉言。”
也许是她和谢拂的目光太灼灼了。
江绩雪冷哼了声。
侧身挡住,横亘在二人的视线里:“谢大人的手,似乎是伤着了?”
他这是明知故问。
白衣青年腕上的缎带,胭绯色和他的白衣格格不入。
包扎成蝴蝶结,格外得显眼。
长楹注意到,他伤口沁出的血。
呛了下,险些噎住糕点。
器灵像发现了新大陆:“你给他抹的花泥,他没有清洗掉哎。”
因为没及时洗掉,所以伤口恶化了。
白衣青年却像没这回事,就这麽带着伤,招摇而过,坦然接受衆目的打量。
而前不久被他刺杀,江绩雪状态不怎麽好,应当是受了内伤。
他带着嘲弄的语气:“孤还以为,谢大人是修行之人,这点小伤,算不得什麽呢。”
谢拂轻掀眼眸,像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。
语气平静道:“确实算不上什麽。”
“只是打情骂俏、促进感情的小伤而已。”
长楹:“?”
她拈着糕点不动,有一瞬间以为出现了幻听。
被下药了
而隔着长廊内外的景致, 白衣青年神情依旧平静。
他眉梢眼角,都t没丝不好意思。
仿佛在提及打情骂俏四个字时,语气风轻云淡的, 跟平日里谈正事。
没什麽两样。
漾月在旁边捂住耳朵:“啊,我们什麽都没听见。”
器灵则不嫌事大:“主上,你脸红了。”
长楹放下糕点,以防对方再度语出惊人, 而她被呛住噎住。
“是他太不要脸了, 这种场合,竟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”
她怎麽会脸红呢?
要是承认脸红的话,那就等同于承认,她反过来被谢拂撩拨到了。
这是不可能的。
她也不能反过来被蛊惑,或是动情。
长楹反驳地一本正经。
义正言辞:“要怪就怪,他大庭广衆之下, 太过火了。”
器灵默了默:“可是我觉得, 你以前在上苍宫硬撩他的时候, 明明更过火吧。”
可能是凡间的春色正好, 日光明亮,连风都温柔。
所以原本能面不改色撩拨的人,才会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。
长楹轻按着心口, 平缓下心情, 试图将这一茬望到脑后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