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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修的是正道,说不定以后能飞升成神。”
“要是堕落成魔,就永生永世,没有回头路了哦。”
于凡人谢拂而言。
会舍得这样光明的前途,和长生成神的诱惑吗?
他如今不是执掌苍生的神尊。
作为几分魂识,宿命短暂如蚍蜉。
梦境里的剎那,于神魔漫长的生命,只是沧海一粟。
红衣姑娘带着促狭和坏心眼。
他却最终侧身,像没瞧见她眼中的揶揄,再度碾上她的唇畔。
“可我现在,不想成神。”
在他窥见的回忆里。
成为所谓的神,便会对魔赶尽杀绝,肩负无法推卸的责任。
她是魔,对“他”的忌惮,从始至终不曾消减一分。
所以他并不想成神。
红衣姑娘微滞。
第一次没有掩饰好,情绪的转变,眼中闪现过了愕然之色。
长楹有些讶异,也有些想不通。
这浮世之劫,和能让人所惧成真的梦境,太过有本事了些。
所谓的攻略,远比她想象的简单。
谢拂本尊要是知道,“他”会这麽色令昏智,连神都不想当了。
应该会气疯吧。
似乎是察觉了她在出神,又不知在想哪个野男人。
谢拂擡手,把她微乱的发丝拨到耳后,眼神变暗:“那你现在,又在想谁?”
“不是江绩雪,那就是那个送你铃铛的人?”
长楹:“?”
谢拂压着她,向来光风霁月、白衣翩翩的人。
晦暗着轻勾唇:“只是可惜,故人思发作得很快,他应该来不及赶过来。”
“要不要,求我来帮你?”
长楹看到他的眸底,有些东西如杂草丛生,开始疯狂生长。
白衣青年学会了什麽是嫉妒。
她接下来应当因势利导,教他学会什麽是喜欢和爱。
长楹给他回应。
轻轻啄他的唇角:“好啊。”
故人思,思故人。
故人现在就在她眼前,带着温热真实的触感。
还有她喜欢的微低的嗓音,带点好听的清冷又哑然的喘.息。
谢拂喉间起伏。
长楹隔着朦胧的视线,侧头瞧他。轻拢他的掌心,示意无声的开始。
一起解药
殿内荒凉而潮热。
红衣姑娘闭眼又睁开, 额间带点细汗。
黑绸般的长发披开垂下,蜿蜒成弧度,偶尔会跟着轻晃。
她难得出现迟疑。
攀上白衣青年的背, 在他耳边低语着指示:“喂,谢拂……”
回答她的是对方的闷哼。
声音清冷如流泉的人,哼起来分外蛊惑人心。
器灵说的果然不错。
进入了梦境中,便有了凡人的冷暖喜乐, 能体会到从前没有过的感官。
第一次见他时, 雪落在了她肩头。
这是长楹身为魔,第一次学到冷。
而现在的殿中,她感受到了炽热的暖意。
连绵的,炽热的。
交织成忘乎所以的。
仿佛过了漫长的时间,等她回神时。
谢拂已经帮她解了故人思,视线由模糊逐渐恢複清明。
白衣青年执起方素帕, 在慢条斯理地擦他的手。
他嗓音有些哑:“故人思没有彻底的解药。每月一次, 需要和同一个对象。”
咦, 这药还怪懂事的。
不仅能在险要时机, 添把干柴烈火,还讲究长远的可持续发展。
长楹支起身,胭绯色裙裳, 滑落回原来的位置:“好啊。”
谢拂:“我还没说什麽。”
长楹靠在他怀里, 轻轻挑眉。
她身上的故人思是解了,但谢拂的蛊毒还没解。
眼见着他蹙眉,压制着体内的异样, 提剑要去门外的水潭。
长楹伸手拽住他:“你舍近求远做什麽?”
凡人谢拂抿唇:“自中了蛊毒以后, 便会照例发作。”
“我已经习惯了,找处冰冷的水潭, 自行解决。”
他拿起方才擦手的素帕,耳根微红正要扔了。
长楹给帕子使了个清洁诀,含笑道:“等等。”
“应该还需要用。”
谢拂微顿住。
明白她的弦外之音,他压抑眸底的暗色,瞬间再度泛滥。
红衣姑娘指尖拨开他的衣襟,按上蛊毒发作的地方。
已经被折磨得麻木了的位置,却也是最柔软的心口。
她指尖相触的剎那。
涌动出一种温暖柔软,又带点酸涩的感觉来。
谢拂觉得,好像在哪里,曾体验过这种感觉。
是在那些,支离破碎的梦里外吗?
长楹声音放柔:“很难受吗?”
谢拂握住她的手腕,却舍不得加注力道,将她松开:“还好……这蛊是我父亲和先太后下的。”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