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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楹好奇:“听说你上诛魔崖的日子,比我还早。”
对方真的没留后手吗?
倒不像小白花的行事风格了。
卿念额间的黄色羽翎,没有从前所见时的鲜亮,正在一点点褪淡去色泽。
她的神色倒依旧自若:“你说这个吗?我和神尊做了交易。”
她居然不知何时,私下里同谢拂谈过条件。
长楹还有心情閑聊:“是吗,我还以为你等着吃断头饭了呢。”
卿念:“你不知道的事,可多了去了。”
对方语调拉长,说得意味不明。
像故意误导着呛她:“你不好奇,我和谢拂交易了什麽吗?”
她才不好奇呢。
长楹反击:“今天,云谦好像又来了。”
过道尽头闪过蓝色的衣角。
“不跟他说一声吗?每天待在那里吹冷风,还不如进来探监呢。”
卿念被噎。
假装没看到那席熟悉的衣角,假装不知晓它的主人天天来,索性闭上眼假寐。
器灵:“啧,她打不过我们,吵也吵不过。”
长楹咬着糕点,深以为然。
器灵好奇:“不过你刚刚,为什麽提到了那个扶城呢?”
“应该不是故意,刺激谢拂的吧?”
在它的印象里。
除了蝶魔,和对方并没有什麽交集。
长楹隔着牢中幽暗的烛光。
若有所思道:“他啊,也许会是一个关键人物呢。”
她揭晓话语中的谜底,并没有太久。
因为就像同谢拂所说的那样,她会自己找答案。
翌日漾月过来看她时,照旧支开了那些,守卫的仙侍。
她给长楹带来了,打发时间的话本子,还有有关魔渊的一些消息。
“姑娘,魔渊的封印又开始动摇了。”
“先前神界所抓的魔物,听说都会纷纷被押上诛魔崖呢……可能也包括你和卿念。”
长楹眨了眨眼。
看来谢拂不是在恐吓她。
漾月顿了顿。
继续上回的话题:“你真的不想逃出去吗?只要躲到其它地方,他们就再也找不到你了。”
“即使是神尊,也没有通天眼的本事。”
长楹心说那不可能。
她来这三百年前,便是为了改变魔族的命运。
至少目前,她不会离开。
但她侧了侧头,却最终只是含笑道了句:“好啊。”
这句话冷不丁的。
眼前的漾月明显愣了下,像是没想到她突然之间就想通了。
“那姑娘……我们要定一下计划吗?”
她蹲下来察看牢上的锁:“其实锁很普通,只能缚住普通的神魔。”
“应该困不住姑娘你。”
漾月试探着轻触了下锁。
只是下意识的举动。
没想到玄铁色的锁,就微微震颤发出了微弱的幽光,像是在发出信号。
漾月感觉似乎坏了事:“姑娘,这……”
长楹轻倚在墙边。
果不其然,看到扶城出现了。
戴着青木面具的神君,缓缓现出了身形,一把将漾月拉了回去。
对方冷冰冰的声音。
带点不平稳的怒意:“你是傻子吗?牢中的东西也敢乱碰。”
“也不怕被某些,不安好心的人利用,被卖了还帮着对方数钱。”
他指桑骂槐的有些明显,就差没有直接拿剑指着她了。
长楹在他出现前。
便已经先一步催动魔气,敲晕了漾月。
她本来便是借漾月引来扶城,自然不可能让对方背锅。
“其实,是我给她下了摄魂术。”
扶城拿着剑:“解开。”
长楹无辜地笑:“你让她多睡一会儿,睡醒就自然好了。”
她方才敲晕漾月的时候,把对方往他怀里推了推。
扶城轻抱着对方不能松开,另一只手握着剑施展不开,立即落了下风。
长楹丝毫没费多余的力气,便达到了自己的目的。
弯刀向对方袭去。
扶城顾忌着漾月,无法躲开。
先是锐利刺破空气的声响,紧接着是挑开面具的声音。
青木面具一点点碎裂开,发出咯吱而闷重的响动声。
画面有瞬间的静止。
尘埃仿佛都凝聚又落定。
长楹收回弯刀,站在大牢倾漏下的几缕日光里。
轻扯了下唇角:“果然是你。”
扶城的面容。
和三百年后蝶魔身边的那个凡人,一模一样。
原来兜兜转转。
对方的孽缘还是他。
那日玩笑说漾月,自始至终喜欢的是同一款,原来是同一个的那种。
器灵倒吸了一口气。
“等等,他怎麽会,恰好就是蝶魔当时身边的那个凡人呢?”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