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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拂擡手,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自己的衣领。
长楹:“你理什麽?我们刚刚只是亲了, 又没做别的什麽。”
谢拂依旧是那副, 风轻云淡的模样。
用陈述的语气:“你说这个吗?你方才太用力,抓乱了而已。”
长楹被气笑了:“那是因为,你先把我捆起来的。”
只是越讨论这个问题。
就显得越发怪异。
他不按常理出牌。
简单的一个吻,就仿佛瞬间,拉扯回先前的梦境中。
有些记忆仿佛就在昨天。
谢拂垂着眼睫。
他将方才陵玉送出的红泥炉,伸手带走:“此物不合神界大牢的规矩。”
他看它不顺眼。
于是找了冠冕堂皇的借口, 借此带走处理掉。
长楹没想到他能那麽小心眼, 抱手示意道:“那这些, 就合规矩了吗?”
她指的是身后, 这间大牢的布置,华丽高调得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。
而这些恰恰,是谢拂的无形授意。
把她关在了大牢中, 却一直好吃好喝供着她, 和先前的待遇没什麽区别。
“他们都说,这是神尊你的姘头,才有的待遇, 是这样吗?”
姘头这个词着实不好听。
只是在梦境里, 他们没有顺利成亲,所有的昙花一现也没留住。
这个词好像又有几分贴切。
谢拂并没有被激怒。
没有表现她预想的模样。
他清冷地嗯了声。
“那作为姘头, 日后被送上诛魔崖前,你还有什麽别的诉求吗?”
“本尊可以尽量,满足你。”
哦,他还是遵从神界的规则,日后会把她这个魔,送上诛魔崖。
这麽看来。
他应该还是恨她的。
刚刚那个吻,也许只是他情迷意乱,凡间梦境的后遗症罢了。
长楹弯唇,顿觉得没意思。
“还要上诛魔崖啊,我还以为这走后门,能走得再远些呢。”
她想了又想。
发现东西是一件都不缺的。
唯一近处能想到的。
便是先前産生的某个念头,离被验证还差一些。
于是长楹歪了歪头。
说了自己的诉求。
“那个扶城是听你命令的吧?如果有空的话,我想见一见他。”
话音落下,四下静了一瞬。
偶尔只有她轻踢,地上散落的铃铛,摇摇晃晃的清脆的响声。
风过穿堂。
路过潮冷的大牢。
谢拂眉眼産生惊澜。
他像是没想到,她还会真的提诉求,而且还提了这样一个诉求。
他很轻地扯了下唇角。
“先是那个凡人江绩雪,然后是陵玉。”
“现在你又对扶城感兴趣了?他不是你那好姐妹的意中人吗?”
谢拂低垂着眼睫,眼神在看地上,散落的铃铛。
他仿佛是在想。
最好下回,用更厉害些的法器。
让她无法割断,逃脱束缚。
就没有力气,去想别的人和事了。
长楹:“你果然知道,漾月对我来说很重要。”
“所以一次次,把她送到了我的身边,对吗?”
谢拂神情漠然。
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:“扶城有任务在身,如今不在。这个诉求,我帮不了你。”
他修长的指尖,拾起了断开的铃铛,目光寸寸打量过她。
在他近乎晦暗的视线里。
长楹蓦地伸手,从乾坤袋中寻了药膏罐子。
点了一些落在他的唇角处,她方才咬破的小t口子上。
嗯,其实她是怕对方又发疯起来。
谢拂的身形,明显顿上一顿,却没有拒绝推开她。
长楹擡眸看他。
“你不答应的话,那我便自己找寻答案吧。”
“无论是三百年后,还是三百年前。”
谢拂的身形消失在视线中。
也不知,有没有听完她的话。
隔壁的卿念不知何时,已经把堵耳朵的狐貍毛取下来了。
对方若有所思:“你说的三百年后,是什麽意思?”
长楹:“哦,你说这个吗?”
“其实我来自三百年后,是来神界卧底的。”
如果旁人听到了,应该会以为,她在大牢中闷久了,脑子出毛病了。
小白花却听得认真。
许久才问了一句:“那三百年后的神界,如何了?”
长楹托着下巴:“还行吧。”
“就是你们神鸟族没落了,我也没怎麽听说过,你这麽一号人物。”
卿念对此,冷笑了声:“那是你孤陋寡闻吧。”
这几日来。
卿念从指尖到身上各处,都会变得半透明,代表着她消失的日子,即将到来了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