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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是没有机会,去瞧一眼他的尾巴。
也许是径直误解了,陵玉的耳尖倏地变红。
器灵及时提醒:“咳,姓谢的好像回来了。”
“他站在那里,听你们聊了挺久。”
从不远处谢拂的视角来看。
她正隔着无形的屏障,和陵玉各自握着花环的一端。
像被他棒打分开的一对鸳鸯。
她还说要看陵玉的鲛尾。
另外,长楹脚踝上的铃铛不见了,周围也感应不到像是被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她脖颈上陌生又熟悉的哨子。
送她的人,刻意选了招摇的金线。
像是有些幼稚的挑衅。
谢拂很轻地动了下眉,漆黑的眼眸掩去深色,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不知在想些什麽。
他的眼神格外得冷。
长楹将花环递出去,收回了手。
她视线缓缓越过对方,看到谢拂身后的“卿念”。
“神尊,今日怎麽这麽早就回来了?不用陪其它什麽人吗?”
谢拂的眼神,依旧像凝了霜雪:“来看一眼,以防有些人趁机跑了。”
长楹点点头。
自动默认,当他是在说防止人质逃跑。
红衣姑娘摊手,不以为意:“不会啊,你下了那麽多重屏障,我跑不掉的。”
她语调轻快,神色一脸真诚。
谢拂清冷的视线,掠过她的脸庞。
像是已经习惯她的信誉不好,话语严重掺水不可信。
他看到那几株被薅秃的花,擡手将宫殿周围的屏障加厚了几层。
拿着花环的陵玉被弹了出去,落在台阶外堪堪才站稳。
“喂,你……”
谢拂优雅收回手:“抱歉,近日三十六天有所异动,事态紧急,閑杂人等不能入内。”
陵玉唇一张一合,应该是在骂他。
谢拂已经有所预料,及时的消音诀,随之落下。
他踱步走来,步履轻松如閑庭观月,看上去心情稍微好了一些。
意识到他在看院子里被薅秃的花。
长楹:“我只摘了没几朵。”
对方会斤斤计较和小气吗?
器灵:“会的,你相信我。”
在蚌壳中被丢出去的它,反正是已经有,丰富的识人经验了。
果不其然。
谢拂轻动了下眼睫,眸色寒凉如水,像有霜雪从眉眼间倾泻而出。
似乎她一开口。
他方才微微好了一点的心情,周身的气场又莫名再度变得低压了。
目光恨不得,把那些被薅秃的花枝,生生地折下来,凝视出一个洞。
“长楹。”
他嗓音凉薄,但又好像夹杂了别的什麽。
仿佛知道她没有心,但依然没忍住发问。
“你……拔我养的花,去哄别的男人?”
长楹有些意外地愣怔了下。
器灵真是神算子啊,竟然连对方的反应都算到了。
话语都相差得,八九不离十。
道别(一更)
他话音刚落, 身后的“卿念”率先笑出了声,笑声悦耳如清脆银铃。
长楹瞥卿念一眼。
人不可貌相。
她也看不出眼前的,是真的无辜的小白花神女。
还是比原来那个卿念, 更胜一筹,善于天衣无缝的僞装。
长楹只是有些好奇:“你回来了,那原先那个卿念呢?”
眼前的黄衣女子侧了侧头。
“自然是,消失在诛魔崖了。”
长楹找不出她的破绽。
也许眼前的是真正的卿念, 其它的只是她的错觉而已。
器灵:“如果身体还是原来的, 记忆也都在的话。”
“云谦在失魂落魄什麽呢?他可以直接当作,自己有两个对象啊。”
长楹:“。”
“想法很好,下回不要再想了。”
“卿念”以疗伤之名,也在这里的偏殿中住下了。
长楹看着她的那些侍从,将东西流水般搬进来,莫名觉得自己有些多余。
她指了指自己:“要不然, 我走?”
谢拂还盯着被薅秃的花盏在看。
他的神色, 有一瞬, 像是和梦中拿铃铛绑她的模样重合。
却又偏偏要克制冷静, 维持往日的姿态。
他目光时不时地,落在她颈间的哨子上,眸色微深。
半晌, 嗓音清冷而寒凉地答:“不必。”
在她没看见的地方。
他给宫殿周围的屏障, 又加厚了不知道几层。
长楹轻耸肩,也不在意:“那还是之前说的,我睡床你打地铺?也行。”
别说, 对方寝殿的床还挺软的。
质量也好, 那两日半折腾成那样,床榻依然纹丝不动。
对话音量正常, 并没有刻意避着什麽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