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
卿念点了点头,像是不明所以。
打完招呼,又转身向谢拂跑去:“神尊,等等我。”
谢拂还真的停下来等她。
目光瞥了眼远处,神色失魂落魄的云谦。
他想说什麽,最终又什麽都没说。
长楹擡手,阖上了水镜。
“我最讨厌癡男怨女、追悔莫及的故事了。以前蝶魔是这样,现在重明鸟的故事也是。”
“所以我也同样不想被卷入,相似的故事。”
江绩雪那个孱弱的凡人,浑身上下都是算计的心眼子。
但他的话语有一点没说错。
与其等待印证,谢拂会不会借机让她献祭,不如先发制人。
她无法去赌。
剜过对方的心髒后,谢拂是爱她多一点,还是恨她多一点。
她不如考虑。
在魔渊封印开啓的瞬间,用聚神镯洗脉,改变三百年后的命运。
同时借助人烛灯,沉睡回到三百年后。
这样,她来这三百年前的一趟,才没有遗憾。
想到镯子,长楹擡了擡手腕。
才想起在蚌壳中的时候,东西被谢拂摘下来拿走了。
……因为对方嫌解药时碍事。
长楹:“。”
之后要记得把镯子拿回来。
方才江绩雪走之前,应该是为了更方便这桩合作,留了一个新哨子给她。
暗色古怪的哨子用金线穿起来,悬在她脖颈间。
长楹:“真丑。”
谢拂在寝殿周围,下了禁制。
她只要试图离开这里,就会被无形的屏障给挡回去。
最多只能在院子里徘徊。
他也不知在发什麽疯。
长楹倚在院子边的树旁,看到不远处院门的层层台阶,晃过一道影子。
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,对方也站起来,在门外与她四目相对。
她迟疑了下:“……陵玉,你还没走啊?”
对方不会在外面,真的站了三日吧?
鲛人少年站在台阶上。
眼角应当是被风吹多了,有点泛着红,沉默地望着她。
他不像江绩雪,是个非人非t神魔的怪物,能穿过这里的屏障来去自如。
谢拂故意设下的禁制,把他挡在外面,包括现在,也不能跨过台阶走进来。
被他这样的神色盯着。
长楹有些头疼:“能不能……不要这样看着我?”
会让她觉得自己,明明什麽都没做,却干了什麽伤天害理的事。
陵玉像是想说点什麽,最终捏紧拳头又松开。
他最终应该是放弃了,绕过原本想问的话题,捧出之前那个花环。
“花都蔫儿了,你上回说,会重新再给我编一个,还算数吗?”
长久的静默之中。
长楹率先开口:“当然。”
谢拂院子里的花盏浮草并不少,她环视了一圈,就随意挑上了觉得好看的。
陵玉有了新的花环。
应当不会再在这里,始终不肯走了吧?
器灵:“不过,你拔谢拂养的花。”
“去哄别的男人,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好?”
长楹想起刚刚水镜里看到的画面。
谢拂看上去挺关心“卿念”。
可能就像江绩雪说的那样,对方同她只是逢场作戏。
他也许另有爱人。
长楹这麽一想,就心间突然轻松了些,尽量忽略那些道不明的怅然。
“只是拔他几根花而已,他应该不会介意的。”
陵玉隔着屏障进不来,只能捏住花环的另一端,缓缓接过。
他琉璃色的眼瞳,和以前还是小公主时很像。
长楹:“你的眼睛很好看。”
她在委婉地下逐客令。
陵玉:“我的鲛人鱼尾也很好看,你想看看吗?”
长楹:“?”
鲛人除了回到东海入水。
便只有在某些特殊的时候,才会变出鲛尾。
眼前的少年,其实已经不穿绿色蓬松裙子了,碧色衣衫如修长的竹。
“我的鱼尾在族人中,也是很特别的,是银色的,会一闪一闪。”
长楹承认,有那麽一瞬间,她还真的有点想看。
原来绿茶技能是能传播的。
前不久谢拂一本正经,淡着神色卖过惨。
如今陵玉又一副无辜天真的模样,像是真的在真诚地,介绍自己的尾巴。
如果不是三日前,对方当着她的面解过腰封。
她可能真觉得他只会阿巴阿巴,什麽都不懂。
长楹当然不是任由被调戏的人。
“下次吧,会有机会的。”
别误会,她的意思不是要对陵玉做什麽。
而是魔渊就在东海旁边,等以后回了三百年后,说不定会和对方碰面。
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