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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楹也不跟他客气:“往左边一点,那里也有指痕。”
始作俑者指尖顿了顿,很慢地照做。
他的动作很轻,仿佛那些龃龉没发生过。
没有什麽红月之日和献祭,只是故人思三日缠绵。
长楹拍开了他的手,索性将锦被一次性全部卷走,没有分给他任何一角。
只是睡梦半梦半醒间,似乎察觉到,对方将她重新揽到了怀里。
还嗅到了他身上,熟悉的冷暖交织的淡香。
还有对方很轻的话,散在风中:“这一次,结局应该会不一样了吧?”
同榻而眠(二更)
黎明将至, 离红月到来,只剩下一个白日。
长楹在对方的怀中睁开了眼,目光落在对方轻阖着的双眸上。
谢拂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。
衣襟还被她不安分的睡姿, 压出了好几道褶皱和痕迹,似乎也无知无觉。
长楹擡手,扳过他的下巴。
对方依然没有举动,任凭她动手动脚。
她弯了弯唇。
语调微微扬起, 充满意味不明的调侃:“喂, 谢拂,我知道你醒着的。”
对方生性淡漠警惕。
又怎麽会在最关键的时刻,轻易睡去呢?
何况被剜了神心锁,现在他又是没有心的神了,不需要睡觉。
大抵是计划将尽,怕她出幺蛾子, 所以监视她监视到床上来了。
长楹话音落下后, 看到他细密的眼睫, 果然微不可察地动了下。
谢拂还没睁开眼, 作出反应。
下一秒,她扯过他雪白的衣襟,对着他单薄微抿的唇。
蓦地贴着吻了上来。
白衣青年倏然睁眼, 瞳色漆黑如墨翻涌。
长楹侧头, 弯唇平静道:“这样,才算是两清了。”
别误会,她不是对他旧情难忘, 出于离别的仪式感。
而是在吻他的一瞬间, 手中长笛幻化成弯刀,对着他的脖颈来了一下。
给一个甜枣, 然后扇他一巴掌。
两清说的是这个意思。
谢拂眸底微震,显然是也没想到,她会用这样粗暴单纯的手段,直接把他敲晕。
怕他太强晕不了,长楹还又补上一次。
白衣青年静静晕倒在了床榻上,墨色的青丝倾泻,像个脆弱的睡美人任由她摆布。
长楹很快翻出了,他随身携带的聚神镯。
镯子重新回到了她的手腕上,静静的玄铁发出微弱的金光,随后沉寂。
一股力量重新回到了她掌心。
器灵:“不是说到时,等着他祭出镯子的吗?居然还要这样来一下吗?”
她不会是听多了,小仙侍们的八卦。
所以就是纯粹想找个机会,敲对方一闷棍的吧?
长楹:“现在动手,不行吗?”
“总不能到了诛魔崖上,当着神界衆君的面再亲他吧,那影响多不好啊。”
为了骗过天道,光是一盏诈死的药酒,恐怕还不够。
因此她拿回聚神镯的同时,又顺走了谢拂腰间神界通行的令牌。
尽职扮演一个,觊觎镯子力量、别有用心的魔的形象。
长楹刚撩开帷幔帐子,推开门,就撞见不远处熟悉的鹅黄身影。
她同提灯而来的卿念,面面相觑。
对方原本住在偏殿里,这个时辰突然过来找谢拂,也说不好是什麽原因。
对方看到她,也意外地挑了下眉。
有几分眼熟。
长楹再度祭出弯刀,对方后退了步避开。
刀锋还是轻划开了卿念的衣袖,露出她佩戴在腕间的串珠。
那串蓝色的串珠,当时碎在了牢中。
但是对方又一颗颗捡回来了,还用神力粘好了。
长楹舒出一口气。
说不上是出自哪里的重担,一下子轻卸下了:“原来还是你啊。”
谢拂没和对方,有什麽牵扯。
她好像心情,还是跟着晴朗了些。
联系前因后果,长楹大抵能猜出来,谢拂和卿念实际交易的内容。
无非是帮对方瞒天过海,将两道魂魄合二为一。
而卿念需要为之前的过错买单。
她借休养之名,留在这里。
需要每日用神力净化那些利用过、炼化过的恶灵。
卿念:“是啊,神尊帮我施了咒,白日里不会轻易露馅。这些日子来,多亏了他那麽费心。”
小白花扮演入戏得有些深,现在还不忘挤兑她两句。
“倒是你,这麽晚了,又是扛刀又是偷令牌的,打算干嘛呢?”
卿念:“不回答的话,我就喊人了。”
长楹不是很在意:“喊吧,神界可能会连着我,把你一并抓了。”
须臾,卿念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眼神说不出是什麽意味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