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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有一些豔羡和怅然:“他明明都安排好了,你干嘛还要逃呢?”
风太大,长楹没怎麽听清。
又问了一遍:“你说什麽?”
卿念淡淡道:“没什麽。就是谢拂不打算把你在诛魔崖弄死,会暗度陈仓,在崖下设下阵眼将你转移走。”
“可能是从此远走高飞,和你浪迹天涯吧。”
长楹被逗乐了:“看不出来,都在诛魔崖被雷劈过一回了,你还是个恋爱脑啊。”
很显然对方的信息版本,和其他神君没有什麽区别。
都以为谢拂是简单地在诛魔,对三百年后的事一无所知。
长楹自然没信她的话。
器灵挠头:“奇怪,那卿念也没必要说慌啊,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?”
长楹扛着刀,轻耸了下肩:“谁知道呢。”
身后的寝殿被风合上。
只有一地清冷的月色,融在身后的背景里。
长楹擡眸去望的瞬间,看到了悬于上苍宫正大殿。
门前楹梁上,最显眼位置的花灯,是梦境中谢拂所摘的那盏。
当时被她随手抛到水中。
没想到对方出梦后,却又将这盏灯带了回来,还这麽旁若无人地高悬着。
长楹微默。
半晌才道:“真是搞不懂他。”
从方才见到卿念的对话起,到看见这盏摇摇欲坠的花灯。
事t情好像隐约有些,脱离了原来的感觉,发展得不一样了。
但她扛着银色的弯刀,脚步微顿,但最终没有停留下来。
手中的令牌起初通畅无阻。
慢悠悠地路过后,终于有后知后觉的守卫,发觉了她的蹤迹。
三三两两地出动来追捕她了。
“大胆魔物,竟妄想逃跑!”
“大牢果然关不住她,早知道就应该和其它搜捕的魔物一起,径直锁在诛魔崖上得了。”
长楹心想,这几日来,她可没待在大牢中。
而是在谢拂的寝殿里,好吃好睡着呢。
神界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吗?
谢拂这一手遮天、掩耳盗铃的作风,她都有点羡慕了呢。
望着之前的手下败将们,长楹环视四周,都没见到那几个看着能打的。
尽力掩饰住,微微嫌弃的神情后,趁着他们将神器一股脑抛过来的剎那。
她假装被缚住。
“她竟这麽好对付的吗?这其中恐怕有诈。”
“你多虑了吧,这魔物先是在漆木笼中险些去了半条命,后来又被关在了大牢中问刑。”
“怕是已尽强弩之末,所以才试图在红月之日前逃跑。”
长楹任由缠神索捆着,被带到了传说中的诛魔崖。
她被捆在了石碑柱子上。
魔气四溢,灰云积压,离封印的破开不远了。
狂风卷着生疼般刮过,掀起山巅崖峰之下缕缕乌云和黑气,能窥见魔渊封印之下熟悉的山脉走势。
干枯、裸露,寸草不生。
还隐约能见封印里面累累白骨,和沉睡的已入魔的生灵。
或许有些在逐渐苏醒。
而山巅之上,诛魔崖是一片被雷斩平的平地。
林立着石碑列阵,压制魔的力量,外加一些清脆作响的铁索。
长楹托着下巴:“这里的崖峰,确实是我们的枕梦山来着。”
虽然三百年后也很荒芜,好歹这里的风景还是不错的,偶尔还能晒晒太阳。
器灵也附和:“到底是谁想出的计划,把山头劈成了这个鬼样子?”
长楹缓缓闭目感受着。
山巅上的石碑列阵,只能压制周围普通的魔物。
对她而言,离魔渊的距离越近,体内的魔气力量也愈发强了。
不是最初来神界,力量不稳随时会露馅。
也不是后来,要依靠谢拂的血才能稳定。
这一次,是真正燃起了本源的力量。
她马上就能回家了。
器灵的声音,有点飘远的感觉了:“主上,你是不是已经在想着回到三百年后,该干嘛了?”
长楹点头。
器灵顿了顿:“那你应该,也没有别的执念了吧?”
风过无痕。
长楹再度轻快地点了点头。
周围其它被捆来的魔物,大多普通或是还在心智不全的阶段。
比如之前那只腓腓,血红的竖瞳打量了她半晌,应当是还记得她。
懒洋洋偎在了她脚边。
长楹閑着无聊,用魔气变出了点果子,一颗一颗抛着喂给它。
陵玉微微带喘赶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。
红衣姑娘脚腕上缚着缠神索。
依旧笑意盈盈的,像没什麽烦恼,心情很好的模样。
他眨着眼,想起她之前信誓旦旦的话语,又跟着平静定下心来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