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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醒来就急着找男宠,也不怕身体吃不消。”
长楹瞥了他一眼。
江绩雪冷哼:“你看什麽?”
风落无声。
红衣姑娘轻描淡写道:“在想,你好像在争风吃醋,可能是想当我的第十九房男宠吧。”
江绩雪一僵,苍白的脸像是出现了一丁点裂隙。
长楹又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。
蓦地笑了下:“逗你的呢。你又不是没嘴贱过,想让我当你的情人,一句男宠紧张什麽呢?”
半晌,江绩雪才找回思绪。
“我没紧张,你看错了。”
长楹又接着去补魂了,起身同他擦肩而过。
方才的话题戛然而止,对她来说不痛不痒揭过。
黑氅青年站在原地,发现她是真的不在意,大氅之下的白色指骨,交错着一顿。
所以,这到底是允诺了男宠的事,还是没有?
反应自己在想什麽后,江绩雪面无表情地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脸庞愈发神色不好看了。
他匆匆离开,挑了灯中离她最远的位置。好久都没有像往常那样,过来阴阳怪气。
长楹背对着他,专心给自己和漾月补魂。
听着器灵打小报告:“他那麽坐立不安的,是不是害羞了啊?”
长楹:“怪物也会害羞吗?”
可能怪物之前也是凡人,所以也会産生异样的情感吧。
器灵突然觉得,她不应该被说钝感力,明明她实则什麽都感受得到,什麽都门清。
“那为什麽碰上谢拂的事,却那麽钝感呢?”
长楹修补着魂识,盯着自己透明的指尖,许久才道。
“因为産生了自我保护的本能吧,不去想和思考,就不会再感受到了。”
两清之后,便是这样。
她不想去思考,当初谢拂心甘情愿被她剜心髒,是爱更多一点呢。
还是要推她去祭镯,恨更多一些呢。
她也不再想谢拂做了什麽,事出又是什麽缘由。
所以他为什麽突然变疯,她也不想去思考了。
“我希望,他不爱也不恨。”
“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。”
器灵唔了声,开始动小脑筋。
“既然某个神尊,现在已经出局了,这群魔所找的男宠备选,不少也挺歪瓜裂枣的。”
“不如真考虑下姓江的?毕竟他脸长得不错。”
“至于身躯,可能哪天就长出来了。其实没有身躯的话,有些事办法也有的是……”
长楹轻敲它:“不要搞涩,这灯可是江绩雪的,他什麽都能听到。”
果不其然,遥遥相隔的黑氅青年掀眼。
他耳尖像是可疑地红了下:“不要脸。你们魔,果然开放。”
长楹哦了声,反击回去。
“总比有些人,在别人成亲前一天,邀请当他的情人来得好吧。”
灯里的日子很漫长,数不清过了几个时辰,分不清外边是白天还是黑夜。
但仿佛又很短,一眨眼就过去了。
长楹原本祭镯后碎尽的魂识,终于一点点修补完了,身形也从透明重归实体。
她擡手摸了下,神色还微有恍惚。
躯体和面容,与她从前一般无二。
魔渊也在逐渐複苏,最开始的红月之日,只解冻了一些主山川河脉。
现在恢複了生机,有时还能看到,和神界一般无二的晴天。
与此同时,漾月的魂识也补得差不多了。
终于有一次她眸光澄清地醒来,是长楹三百年后,曾经熟悉的模样:“主上,好久不见。”
蝶魔打了个哈欠,伸了下懒腰。
她的面容也成为了,三百年后妖冶的模样,很难仅仅凭借外表或是语气。
和神界曾经平平无奇的小仙子,联系到一起。
漾月玩着自己鲜豔的指甲,打着把花里胡哨同样豔丽的扇子。
“小长楹,听说,你改变了魔族被屠的命运?”
“还顺便,和神尊谢拂风流快活了一回,讲讲呗?”
长楹蹲在她面前左看右看,确认魂识已经修补完整后。
毫不留情地用手指,戳了戳她的梨涡。
这是对方和在神界时候,唯一相似的地方。
长楹:“别装了,只是魂识重新补了一遍,你的记忆应该都还在。”
漾月手里豔丽的小扇子,半晌收了起来。
长楹看t到扇柄之下,挂着的坠子有点眼熟,似乎就是扶城那个,小猪面具的缩小版。
以前没去三百年前的时候,她还奇怪对方怎麽总带着这个,丑得格格不入的面具坠子。
尤其蝶魔向来爱美,却从没有更换和丢弃。
长楹:“啧。”
原来不管有没有改变命运,该遇见的人还是会遇见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