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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来的离别也终归会来。
被用揶揄的眼光看待。
漾月笑容模糊:“不是都跟你说过吗,当了魔以后的记忆越来越差了,有些事想不起来很正常。”
“魂识补完以后,我的两段记忆,都融合在一起了。”
故而分不清,虚实和真假。
漾月不愿多言,这个话题一笔揭过。
等长楹终于完全修补完魂识,确认身体没有大碍的这日。
终于掀开灯盖,能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了。
魔渊依旧是冷的,但已经是日光能照映遍布的地方。
原本干涸裂隙的地表,此刻长出了绿茸茸的一层薄草,踩上去有些柔软。
除了魔以外的其它生灵依旧很少,在崖间开出了一两枝花。
长楹站在魔渊的崖地,仰头擡眸。
看着崖间半山腰处,那突兀的一两枝花盏。
骤然有些疑惑:“那个地方,是怎麽长出花来的?”
器灵去打听了,打听完回来的时候。
有点战术性的沉默。
在长楹疑惑真诚的目光里。
它开了口:“那个,听说是当时你跳崖的时候,谢拂受伤的血,淌在了那里。”
她曾见过好几次,谢拂的血让枯萎的花重开,枝条抽出新绿。
回忆好像就在昨天,又像是很遥远。
器灵顿了顿,继续道:“山间休憩的魔说,那一两枝花开在那里,如今刚好是第三百年了。”
“开了整整三百年,即将要凋零了。”
她在人烛灯里,也恰好沉睡了三百年,不多也不少。
这三百年对神魔来说,已经很短暂了。
而听了器灵的话,长楹擡眸细细去看。
果不其然看到花的枝桠,开始变得枯黄,三百年间迎着风雪的花瓣,开始片片掉落。
昭示着赋予它的神力,已开始凋亡。
器灵咳了声道:“看来,姓谢的不会是,快要不行了吧?”
它语气里藏不住的小人得志,轻快而带着看好戏的意味。
红衣姑娘轻敲它两下:“做人不能太小心眼,还是想点吉利的吧。也有可能是已经走出来,开始过新的生活了呢。”
话虽这样说,但她心里又是那种熟悉的、微怅涩然的感觉。
也许只是三百年前的后遗症。
红衣姑娘足尖轻点,坐上崖头。
发现曾布满石碑列阵的诛魔崖,已经夷回平地,变回了记忆里的模样。
崖上同样是新长的薄绿。
“魔渊改变了,我也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。”
长楹越想越高兴:“那群魔挑的男宠呢?不是已经排到第十九个了吗?”
器灵评价着:“其实我觉得,不太够吧,毕竟歪瓜裂枣的概率,还是大了些。”
它算盘打得噼啪响:“不如扩大範围啊,别光在魔渊找男宠了。”
“不如去三界其它地方看看?”
崖间的风很暖,薄薄的春草很柔软。
长楹稍一缓神。
就觉得器灵说的,好像有几分道理,即刻点了点头。
于是魔渊的魔尊,近日一出关,就要找寻男宠的消息。
第二日就被一群大嘴巴子的魔,传遍了整个三界,效率很高。
“听说了吗,三百年前开啓封印的魔渊,不知什麽时候多了个魔尊。”
“这些年魔族都挺安分的,也没干什麽伤天害理的事吧。不会吸食吞噬他人,神界也没有理由再讨伐他们。”
“你有什麽好担忧的?”
“不是这个,是那个魔尊,她要在三界招揽男宠啊。”
“某某神君你,长得也算有几分姿色,最近出门注意点,可别被女魔头扛回去了。”
“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,你长得也挺小白脸的。”
这股八卦的风,很快传过了三十六天。
也传到了,清冷死寂的上苍宫里。
白衣青年还待在往生潭里,双目紧阖,一动不动。
周身被潭水浸过,像是能保持这个姿势,直到天荒地老。
云谦站在潭水岸边,话语洋洋洒洒。
“听说了吗?魔渊诞生新的魔尊了,应当是深处的魔气幻化的。”
“不知道好不好打交道,不过她高调得很啊。”
“当初你沾染了魔气,去凡间历劫没能净化,反而还更严重了。后来还非要……罢了,你小心点吧。”
“万一魔族出现什麽差池,你如今的实力可能不能打败她……”
像是捕捉到了什麽关键词。
谢拂的眼睫倏地动了动,从水底蓦地出来。
云谦被吓了一跳。
看到他眼中微红,眼尾下边有道伤痕化作的疤,并没有消去。
反而随着时间的流转,化作了更加灼眼的红色泪痣,触目惊心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