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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拂开了口,清冷的嗓音有些哑。
“你方才说,魔渊有了新的魔尊?还是魔气所化的形?”
云谦:“打住,我知道你在期待什麽,先听我说完啊——”
“这位魔尊要在三界招揽男宠,听说目前她的男宠,已经排到了十九号。”
“不光如此。”
“据说这位魔尊,在灯里闭关的时候,还会有一个略有姿色的黑衣男宠,陪着同床共枕。”
“神界的许多神女,对此都豔羡不已,想要效仿。”
云谦梳理完八卦,去窥谢拂的神色。
对方的眸漆黑如渊,看不出更多的信息了。
他于是大着胆子道:“那个,你觉得。有没有可能,她是你跑了的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谢拂突然有了反应。
身上压迫性的神力,一如既往和体内愈发疯狂生长的魔气,交织在一起。
淡青色神力,夹杂着黑色藤蔓般的魔气,圣洁清冷中带着妖冶。
像无形的风,勒住脖颈:“闭嘴。”
方才眸底燃起希望的人,偏偏此刻百般否认。
“那不会是她,她不会这样。”
八卦(二更)
云谦被他夹杂魔气的神力, 如疯狂的藤蔓,扼住了脖颈。
但好歹与对方相识多年,他也习惯了。
作为谢拂的怨种朋友, 他在这种情况下,依然维持了镇定。
他把想说的话说完。
“……其实你往好处想一想,这也算好消息吧。”
“这三百年,你不是在往生潭里找人, 就是去魔渊底下徘徊。至少得活要见人, 死要见尸吧。”
谢拂白衣如雪,凉薄清冷。
他眼尾轻颤了下,如灼眼红泪的伤痕,也仿佛隐约跟着颤了下。
似乎是觉得有道理。
他有几分动摇和迷惘。
“而且,以那谁的性子,肯定留了后路。”
云谦:“其实也还好吧, 没有什麽区别, 就是你多了一群兄弟而已。”
后宫以姐姐妹妹相称, 他用兄弟举例也没毛病吧?
话音刚落下, 扼在他脖颈上的神力收紧,将他甩到了空地边上。
力道没有留几分情面,上苍宫冰封的地面也格外坚硬。
云谦爬起来:“你干嘛去?”
谢拂:“找卿念。”
云谦:“?”
谢拂收回力道后, 指尖不自然得颤了很多下。
筋脉碎尽后, 他已经握不了剑,指尖微拢无法控制地松开。
他的话语,依旧慢条斯理的:“给她多找点活, 最好几百年, 都不要见到某些人。”
云谦原本嬉皮笑脸的模样,倏地沉默了。
半晌道:“也行。”
不管刚刚是激动也好, 被气到也罢。
谢拂原本死寂的面容,周身冰寒的气氛,算是缓解了一些。
仿佛有了参照组。
他眉眼间的霜雪在缓解,有閑心看别人的笑话:“为什麽?”
云谦沉默了半晌:“你有没有什麽时候,会认不出,分不清眼前的人?”
知道真相的谢拂,由于方才的插曲,看着他纠结的模样。
依然什麽都没有说。
“我吗?”
清冷的神尊垂着眼睫,和过去光风霁月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眼尾的红痕触目惊心,没有随着时间的流转淡褪。
他单薄的唇轻勾了下:“倘若是我,不管……她后来是什麽样。”
“都会第一时间、认出她。”
白衣青年的声音,清冷,幽寂。
带点不可察觉的偏执,和过去的不食烟火判若两人:“哪怕是化成灰。”
这句话,仿佛对情人的呢喃。
他负手看向窗外,魔渊隐约的方向。
眼睫遮掩住眸色,不知在想什麽。
而云谦没感觉到,还在继续絮叨着。
“有时我会觉得自己魂识分裂。有时又会觉得,好像同时谈过两个前任。”
“可能你体会不到这种感觉,毕竟你前任狠狠甩了你,连骨灰都没给你留下。”
谢拂瞥了眼背后,正好听了个全、面色不好看的卿念。t
依旧没出声提醒他。
黄裳神女提着灯踱步过来,半晌恢複了风过无痕的笑容:“神尊。”
云谦背对着她,身形一僵。
卿念走过来,顿了顿状似要扯他衣袖,嗓音婉转了几分:“谢拂。”
云谦又是一僵。
很快留下一句他还有事,就匆匆落荒而逃了。
他刚转身,谢拂就冷脸,没让她扯到衣袖:“何事?”
卿念也收回了手,皮笑肉不笑的:“没事啊,就路过喊你一声。”
她不知方才听了多久的八卦。
漫不经心道:“听说你老婆最近在找第二春?恭喜啊。”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