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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后来,又好难过。”
红衣姑娘以为自己算清了每件事,但情之一事,本来就是存在意料之外的。
她连自己的情事都处理不好,怎麽会妄想他就真的会因爱生恨呢?
长楹听到他继续道着,语调比轻快了些:“还好,你还活着。”
“四舍五入你诈死成功了,那我们的约定成立,你就不算食言。”
她眨了眨眼,还是有点疑惑。
器灵感慨:“他好体贴啊,台阶给你找好了,自己也把自己哄好了,都不需要你再说点什麽了。”
长楹对上陵玉泛着水汽的桃花眼,心底有几分怅然浮上来。
对于她而言,其实只是跳完崖后,在人烛灯里半梦半醒,睡了三百年而已。
时间混沌着一眨眼而过。
对于别的人来说,却是真正的漫长的三百年。
脚踏实地、一分一秒走过的三百年。
因为离别,度日更会如年。
不仅是陵玉。
还有其他别的人。
陵玉倏地把话题拉回来:“既然你没反驳,那就说定了。”
“为了弥补你们魔族,乱抓人的过错,以后你只能有我一个男宠,不能再找其他人。”
“反正最近,东海和魔渊的交界处有异动,我来也是想查此事,那就直接住你这里了。”
“你要是另找男宠的话,就代表向东海开战。”
长楹:“?”
她轻咳了声,尽量平静地挽回自己的形象:“关于男宠之事,我并不是那样的人,是手下的魔擅作主张而已。”
看着她冷冽的弯刀。
在场的魔没有反驳,背下了这口锅。
陵玉面无表情地拆穿:“你胡说,你很想找。”
“我被捆在轿子上的时候,没到吉时,你就迫不及待地跟了一路。”
长楹:“……”
她已经能预想对方话音落下后,八卦传出去会有多麽添油加醋了。
比如她这个魔尊逼良为娼,把陵玉这样那样。
再比如陵玉原本激烈反扛。
却一夜之夕被折服,甘愿自当裙下之臣,反而不愿离开魔渊了。
长楹发现,自己和魔族本就不太好的名声,最近更是雪上加霜。
而八卦也确实这麽传出去了,一如既往,无论是凡间还是神魔。
自古所有人都对八卦热忱。
只有上苍宫还是幽寂,清冷的模样。
仙侍们也只是私下议论,没人敢到谢拂面前说这些八卦事。
除了时不时会踏足来的云谦,不嫌事大地把每一桩新鲜的传闻,都告知了。
“你也知道,陵玉是个死心眼的。”
“三百年间,他来你这里闹事无数次,所有人都怕你,只有他屡败屡战……为的是什麽,你应该也知道的。”
云谦喝着茶:“我觉得吧,他不像是这麽快移情别恋的,所以……”
那个笃定的猜测还没说完。
他感觉到脖颈间熟悉地一紧。
又是那种被夹杂着魔气的神力,扼住快要喘不过气的感觉。
不过这种事,毕竟一回生二回熟的。
云谦语气依旧很放松:“别这麽暴力,没人会喜欢力量蛮横的男宠。”
“你这样,是比不上那朵绿蘑菇的。”
白衣青年坐在逆光的角度里,前面的茶盏一动不动。
平静的水面,像他凝结的眉眼,封锁在时光的背光面里。
还是那副死气沉沉、眸里什麽光都没有的模样。
眼尾的红痕触目惊心,破坏了他原本光风霁月、清冷的气质。
谢拂:“闭嘴。”
他话是这麽说着的。
却心口不一,扼在对方脖颈上的力量,却收了回去。
只是被魔气缠绕着的神力,不再洁净和稳定,愈发变得不受控制了。
他刚收回就得到了反噬,凉薄的唇角渗出血丝,脸色微白。
云谦新奇道:“哇哦,吐血了啊你。”
他一直是强大、冷静的形象。
这三百余年来,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改变着。
谢拂指尖轻拭了下,唇边的血迹。
云谦盯着他,突然道:“你知道现在的男宠,流行的是什麽风格吗?”
“就要像现在这样,脆弱点,再脆弱点。”
重逢(一更)
不管周围人的目光, 也不顾老鲛王的传讯消息。
陵玉还是在魔渊住下了。
想到他方才所说的,是来查东海和魔渊交界处的异动。
长楹最终还是没赶他走。
借这男宠的名义行事,也许确实会方便些。
“等等, 传闻中那个,在灯里陪你、同床共枕的黑衣青年呢?”
“现在,他该滚蛋了。”
长楹抱手,站在殿边微微莞尔:“你适应新身份, 适应得还挺快啊。”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