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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楹:“神尊没有感觉到什麽吗?”
闻言,谢拂低垂眼睫:“有点冷,也还有点难受。”
长楹轻扯唇角:“……我问的不是你,是那些失蹤的魂魄。”
白衣青年僵住。
顿了顿,风轻云淡地开口:“有一点感应,应该是在这里。”
神力掺杂上魔气后,不仅他本人会受其中的心魔困顿,力量和能力也会随之消退。
刚入忘忧洲的时候,还能预测上几分位置。
见到她,轻而易举地搅动心神后,他近在咫尺的感觉也消退了更多。
长楹:“神尊现在这麽脆,也难怪神界觉得你不行,动不动讨伐想把你拉下位置呢。”
陵玉附和:“就是。”
鲛人少年站在她面前,试图保护她。
他实力不行,但东海有钱,神器五花八门各种各样。
他先后尝试了各种弓箭刀戟,带刺的长鞭或是带勾的锁链,皆入了黑色的水面。
消失得无影无蹤。
漾月在旁边道:“看到了吧,我们魔渊以前的实力还是很强的。”
“如果没有改变的话,你第一次来魔渊的时候,就掉进不知哪条河重开了。”
陵玉鼓了鼓脸,去问长楹:“那你一定会救我的吧?”
长楹惜字如金地嗯了声。
陵玉立即朝蝶魔炫耀道:“看吧!我长得好看,你们魔尊不舍得的。”
长楹:“……”
对方的理解能力依旧很强。
双方拌嘴的时候加起来,年龄恐怕不超过三岁。
她想了想,决定让他们消停些:“行了。”
陵玉不是魔渊的人,她不好管教。
只能从漾月下手:“你以前把那个凡人强掳回魔渊的时候,不也挺宝贝的吗?”
“生怕他触碰了什麽,就被魔渊吞噬了。”
漾月手里精致的小骨扇一顿。
没留神长楹在看,她身后的青衣神君,兀自道:“这都多少年前的旧黄历了,还提啊。”
“你居然帮这只绿蘑菇说话,也不帮我。”
陵玉听了这话,显然很开心。
继续打开他的乾坤袋,宝物一件件不心疼地往黑色的水面里扔,再接再厉。
长楹偏了下头。
看到谢拂,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畔。
嗓音低低的,仔细听才能听清他在说什麽:“你对他,很维护。”
也很上心,让人心生嫉妒。
会嫉妒得想要发狂。
那些缠绕的魔气,仿佛能感觉到他的内心,他燃烧的妒意。
宛如万蚁噬咬着。
长楹不明所以:“那是自然,鲛人世子是我们魔渊的宾客,我对他当然上心了。”
陵玉扔了许多神器进水面,量变産生质变,片刻后水面骤然出现了异样。
黑色的魔气逐渐上涌。
在半空中凝聚飘蕩,井壁上的人烛灯火被摇曳着拉长。
水流簇拥的中央,圆台上骤然出现半透明的身形。
穿着黑色大氅。
有一瞬长楹还以为,是本该待在魔渊塑身的江绩雪。
但细看之下,似乎又不像。
对方戴着恶鬼状的獠牙面具,伸出的手也并非白骨状,身躯是寻常人的模样。
只是隔着面具,对方眼眸的位置,也像黑漆漆的空洞。
像根本不存在头颅一样。
云谦率先出声:“阁下不会就是,这忘忧洲的岛主吧?”
陵玉:“装神弄鬼的,不如直接把他吊起来,询问那些失蹤魂魄的下落吧。”
长楹抱着弯刀,注视了水面和周围一会儿,开口道。
“恐怕那些魂魄,是被他禁锢在这水面之下,打算炼化成魔气。”
有些人渴望不属于自身的强大力量,转而主动堕落魔道。
比如之前的卿念和江绩雪。
卿念在诛魔崖被打散过一回魂魄,如今还在赎罪。
江绩雪至今沉睡在人烛灯里,无法重塑身躯,都是因果相报。
因此,这个忘忧洲岛主,想必也不会得偿所愿。
长楹曾经花费精力,回到过去,改变整个魔渊的命运。
如今,也不可能放任有人再度作乱,重燃无尽的魔气,再度拖回地狱。
她手中的弯刀,照着对方所在的方向祭出。
忘忧洲岛主发出桀桀的笑声,半透明的身形一直在变幻位置。
即便是魔尊的刀,也不能精準刺破取走他的魂魄。
漾月:“看来,他已经成魔了,魔气伤不了他。”
“因为成魔后需要吸食魔气来维持,所以在井下制造了禁地。”
“如今胃口越来越大,需要的魂魄更多了,所以暴露被发现。”
不过短短三百年间,对方就能做到如此地步,原先的身份想必也不简单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