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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楹当下杀不了对方,转眸去看谢拂。
可是他如今神脉碎尽。
曾经引以为傲、斩尽无数魔的手,也无法再提起剑。
他察觉到她的视线,像是一瞬心情变好了,再次会错意:“一起去对付他吗?”
长楹沉吟了下:“……也行。”
毕竟这里面最强的,就是她和谢拂了。
虽然对方无法再握剑,但也能以神力结印施诀。
记忆里淡青色的神力,笼罩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魔气,在他指尖穿梭的时候,不如从前那样易掌控。
谢拂的神力,本就是为诛魔而生。
最终还是伤到了对方。
穿着黑色大氅的忘忧洲岛主半跪在圆台上,空蕩蕩的眼珠的位置,像是在“看”他们所在的方向。
开了口:“是你们啊。”
他也没有五官,但模样看上去却像是在笑:“既然神魔t都来了,那就都别走了。留下来,在这里,成为我的养料吧。”
他的音色很耳熟,赫然和江绩雪的很像。
都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感觉,声线也如出一辙的相像。
长楹同器灵确认:“先前让魔渊的魔们,在我们走后留意他的动静。”
“这些日子来,有传讯来什麽异样的消息吗?”
器灵:“尚无,听说他一直待在人烛灯里,寸步不离魔渊。”
长楹:“那可就有些奇怪了,世上很少有人会很相像,除非他还有个什麽同胞兄弟。”
见谢拂的神诀,如今也仅仅只能伤到对方,再无法将魔一刀毙命。
她顿了顿,觉得与其指望别人,不如还是自己上。
红衣姑娘握着弯刀,凭风而起。
跃上了水流中央的圆台,和气地笑了笑:“我猜。”
“你炼化魔气的秘密,应该主要靠这处圆台吧?”
当然,为了以防万一,她还顺势将周围井壁上的人烛灯,也用弯刀一并挑落灭尽。
长楹做这些时,和那时在诛魔崖上一样。
红衣被风吹起,懒洋洋地扛着肩上的弯刀,回眸平静而含笑的一双眼。
底下凝视着她的谢拂,有一瞬的失神。
察觉到了他的视线,长楹又转过身去。
原来圆台上也是一口井。
井中之井,近在咫尺的井口同样黑漆漆的,里面却像是在闪烁着光芒。
像先前她在往生潭水底下,见过的生灵的魂魄形态。
谢拂清冷而略带紧张的嗓音,响起:“小心。”
被风一并带着,传到她的耳畔。
长楹听到了,身形微顿。
与此同时,她还没来得及对圆台中的井口做什麽。
就看到,井口的水面也赫然是黑色的。
像黑色的镜面,蓦地从里面伸出了一只手,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穿着黑色大氅的岛主。
语调不明地道了句:“抓住你了。”
方才距离隔得远,声音听得不太真切。
如今近在咫尺,长楹能径直确认了。
这赫然便是江绩雪的声线。
长楹方才被井中的手抓住,弯刀顷刻便抵在了对方的胸膛前。
她眨了眨眼,由于确认他声线的时候,深思停顿恍惚了下。
导致没有及时伤及他,失手了。
对方半透明的身形再度变幻,移到了其它的位置上。
这样的失手,落在旁人眼中。
便成了是她于心不忍,刻意放水。
井中之手伸出来的剎那,不仅是攥住了长楹的手腕。
也伴随着周围黑水的沸腾,一同像要把衆人,拖拽进魔气幻化的世界。
周围的井壁轰隆着坍塌几寸,旁边几人都试图过来帮忙。
陵玉见她被掣肘住,将乾坤袋里的神器又拿出来几样。
漾月手里的小骨扇飞出骨刺,试图帮着对付黑衣人。
云谦那边两人,一起帮着谢拂结印。
而谢拂本人,却闪身来到了她的身旁。
该打架的时候他不出手。
谢拂漆黑的眼眸凝视着她,薄唇不虞地轻抿。
方才嫉妒陵玉时,心魔吞噬的疼痛已经很甚了。
眼下又加重几分,仿佛心髒的位置已经麻木了。
谢拂对于她刚刚的“放水”,醋意怎麽都忍不住。
将她先前揶揄的话语还了回来,类似的句式都没有改变。
“这麽显眼的陷阱和卧底。”
“魔尊向来狡诈聪明,怎麽就上当了呢?”
强吻(一更)
井中的魔气在蔓延。
长楹听到他的话语, 微微不解:“神尊这是在,嘲讽我能力不行吗?”
说她狡诈,这个一听就不是什麽夸奖她的好词。
器灵:“对对对, 他就是在说你不行。”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