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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眼底血色浮现,却又恢複了暂时的温和,很轻地吻了下她的脸颊。
他嗓音清冷破碎,带着涩然:“你看,你宁愿坚信我恨你。”
“也不愿意相信。”
“……是我爱你。”
长楹张了张口,还没来得及说什麽。
就听他继续道:“三百年前,也是如此。你宁愿相信我是利用你,宁愿相信我一定另有所爱。”
“也宁愿相信。”
“我当时是想推你去祭镯,而不是别的什麽。”
谢拂唇角轻弯,像是带笑的模样。
偏偏握着她的手,贴在他心口处。还有扳过她的弯刀,轻抵在他脖颈间。
刀下筋脉跳动。
他的心口亦然,像心髒从前欢喜跳动的模样。
白衣青年很轻地告诉她:“现在你感受清,是哪种了吗?”
“我到底是恨,还是爱?”
幻象(二更)
长楹一时怔然。
谢拂的眼眸近在咫尺, 他带着红痕的眼尾像在笑,又像在哭。
但是看到她以后,最终止于平静。
他缓缓擡手。
擦去方才, 掉落在她脸颊上的眼泪,神脉破碎的指尖带着颤。
“算了。”
“感受不到也没关系。”
方才把她抵在石壁间,倾泻情绪和强行落吻的人是他。
最终不想为难她的人,也是他。
谢拂低垂着眼睫, 示意她看架在他脖颈间的弯刀。
“你要是生气刚刚的事。”
“那就砍回来吧。”
长楹擡手, 轻触红肿带点口子的唇畔:“……神尊现在道歉,是不是晚了点?”
毕竟亲都亲完了。
她虽还是漫不经心,含笑的模样。
握回弯刀的指尖,却微不可察地轻轻颤了下。
谢拂刚刚的质问,还在她耳畔回响。
倘若像他说的那样。
他没有利用过她,没有想推她去祭镯, 也没有喜欢过别的人呢?
长楹一时茫然, 不知该如何面对对方。
如果真的是这样。
那她是不是。
这三百年间, 误解和错过了很多呢?还毫不留情地多捅过他好几下。
谢拂却没有继续方才的话语。
他指尖轻动, 给她唇上的伤口,浅浅上着药:“抱歉。”
长楹追问:“所以当年的真相是什麽?”
她连自己都没察觉,嗓音中有些不平稳, 像又想知道, 又害怕知道。
谢拂缓缓收起了情绪,方才萦绕的魔气内敛,他的神色恢複了平静和从容。
仿佛刚刚只是错觉。
“想知道?”
“把你魔渊那些男宠, 全都遣散了, 我就告诉你。”
长楹:“。”
她这麽战术性的沉默,让谢拂再度眸底燎起火苗, 和方才危险的神色有了重叠。
“你不愿意?”
顿了半晌。
长楹实话实说:“是这样的,我之前答应了陵玉,只能有他一个男宠。”
“不然他要代表东海,找我开战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她就被人掐过腰,再度按在石壁之间。又被他轻掐着下巴,以吻封口。
谢拂:“你要是不喜欢我,现在可以推开。”
“或者用刀杀了我。”
长楹:“……”
谢拂撬开她的唇齿,举动像深深浅浅的撩拨,话语却从原本的不甘、愤怒,最终归于平静。
“不推开,那就是至少有一点,还喜欢我。”
于他而言,这一点点也足够了。
长楹:“嗯,其实……”
她以前不喜欢对方的时候,也不是没有亲过他。
在谢拂清冷晦暗的目光注视下,她明智地没有说。
对方掩下眸底的深色,没有继续步步相逼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去解决当下出梦的事情。”
长楹轻扛着弯刀,最终没有挣脱开对方牵她的手。
这是他们第三次入梦了。
第一次是误闯云泽兽的梦境。
他们二人是作为旁观者的视角,去看对方的故事,了解魔渊曾经被封印的过往。
第二次是因为江绩雪,她拉着谢拂卷入其中。
像体验了一场短暂的剧本杀。
而这第三次入梦,据言是回溯他们自己的过往。
不知道又会发生什麽呢?
器灵:“魔渊曾有书册,会记载各种稀奇古怪的梦魇,有提到过这一种梦境。”
“彼此间能进出他人的梦境。不过听闻越到后面,会分不清现实和虚幻,不想再离开这里。”
长楹打量幻境此刻的景象。
她没有见到“自己”,反而看到了漾月。
长楹了然:“所以我们是进入了,蝶魔的梦境吗?”
蝶魔打着小扇子,很惬意的模样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