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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生气的情绪也很像。”
长楹:“。”
她隐约有一点心虚。
但她现下是在解决梦境的事端,帮陵玉出梦,也没有需要心虚的地方。
堂堂神尊,应该不至于这麽小心眼吧?
东海的集市热闹。
陵玉看到有出游的夫妇,在花丛中描摹额间花。
他也拿了支黛色的笔:“这个风俗呢,描过眉就代表友谊长存。”
他明显在说瞎话。
器灵咳两声:“拜托,谁会不知道啊,描眉是情侣夫妻才会做的事。”
长楹顿了顿,还没来得及反应。
陵玉便在她额间画了朵花。
很小的一朵花,点缀在她眉眼间,显得盈盈而明媚。
器灵:“姓谢的,又一路跟了上来,就在后面盯着你们。”
还盯了全过程。
尤其是陵玉停下来,拿着笔靠近她的时候,对方眼中的冷色,都快如霜雪凝结冻住了。
后面见她没有躲开。
他面色更加不好看了。
长楹:“……画多花而已,那麽小心眼做什麽。”
而且她也没和谢拂複合,正式地吃他这个回头草啊。
这麽一想,她刚刚涌起的心虚,又消失不见了。
谢拂就这麽一路,跟着他们二人,仿佛自己找虐一般。
看完了他们逛了东海的各个地方,又看完了他们一起吃饭。
华灯初上,夜色落遍。
对于神魔而言,一天的时间很短,何况是在梦境中度过。
陵玉的心结已了,身形开始一点点消散:“出了梦境,我会去哪里呢?”
长楹:“应当是去你该你的地方,去现实的东海,镇守边界,守护好你的臣民们。”
陵玉:“那我们终有一天,还会再见的吧?”
长楹语气轻快:“会啊。只要三界太平了,未来总能相见。”
有缘的话,就像他一样。
路过都会被她的手下打晕劫走,不打不相识。
陵玉出梦了,他出梦得很快。
器灵:“可能他心思纯良,也有可能他不想为难你,自己放弃了。”
长楹默了默:“或许吧。”
送走了陵玉,她还没纠结好,是先去将漾月敲醒送出梦。
——还是如何面对,身后跟了一路的某个醋坛子。
陵玉身形刚消失,她就被人攥住手腕。
谢拂站在黑暗中看她。
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冷,压抑着方才的霜雪凉意。
带上点愉悦:“他终于滚了。”
能听得出来,谢拂忍陵玉很久了。无论是三百年前,还是现在重逢后。
长楹:“嗯,我把陵玉送走了,现在你可以交代……”
交代三百年前的事了吧?
其实长楹也不知道,为什麽她那麽想知道三百年前的真相。
她只是感觉到。
先前谢拂将她抵在石壁间,一边神色漠然疯狂,一边无形掉眼泪的时候。
她心间浮起了熟悉的异样。
那种在凡间梦境里,捅完对方心口后,微微颤抖的指尖,她的手比弯刀还发烫。
那好像是。
曾经破土过、她又没来得及学会的爱意。
长楹将话重複:“喂,谢拂……”
对方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了几寸,定格在她眉眼间,陵玉描摹的额间花上。
眸色沉沉,像在酝酿暴风雨般的情绪。
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只是擡手,径直擦掉陵玉给她画的花:“一点也不好看。”
他方才跟了一路。
酝酿了一整天的醋意,终于在此刻达到了决堤状态。
长楹没有反应过来。
趁着这一间隙,便被对方扣着下巴,再度吻了起来。
谢拂的吻,一路自她的眉间往下,停在她额间的时间很久,才在她的唇间辗转。
和先前在石壁间一样。
不过他好像吻得,又气势汹汹了几分。
长楹被吻得,指尖发麻发软。
她站得有些不稳。
东海的水流中时而有漩涡,她被吻得轻微窒息间,险些跌倒在漩涡里。
谢拂及时拉住了她。
她落入了对方怀抱中。
仿佛有些时候心髒消失了,但身体还记得曾经的爱意。
白衣青年的吻,结束在她发间耳垂边:“小心,站稳了。”
被对方注视间,她感觉脸庞耳根微微发热。
长楹习惯性用调侃,掩饰自己的不自然:“神尊想做什麽?”
“你是觉得把陵玉弄走了,倒欠了我一个男宠,所以身体力行……”
打算补偿她吗?
她还没想好。
对方要是真来当男宠,她是先谦虚推辞一番呢,还是径直答应呢。
裙裳被对方慢条斯理拨开,配合而起的,还有他收敛好醋意,平静几分的嗓音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