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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模样是正常了几分。
只是谢拂一开口,语气依旧和过去的高岭之花,判若两人:“陵玉这个碍眼的东西,已经滚了。”
“那个蝶魔和扶城,去了其它地方。”
“所有人进入幻境,便沉溺进最快乐的时候。”
可能他们二人是强大的神魔。
所以周围的幻象,没有立即构筑起来。但也有可能是,已不知不觉身在其中了。
谢拂的指尖抵在她唇齿间,微凉的指尖在她口舌内拨弄。
“你不想,趁此在这里,寻欢作乐吗?”
器灵:“咦,他好放得开。”
和以前那副清冷的高岭之花模样,截然不同。
长楹眼睫还没动。
手忙脚乱间搭在他腰侧,一擡指尖便触碰开对方的腰封,清脆的一声响动。
她开口:“我并不是想……”
谢拂眸色微深,像是了然她的内心:“果然。”
“这三百年来,魔尊很欲.求不满啊。”
长楹:“……”
她只是来问真相的,怎麽突然往这个方向发展了呢?
白衣青年任由腰封下坠,衣衫跟着滑落和淩乱一片。
方才轻佻戏谑的话语说完,他擡手轻轻触碰了她的脸颊。
动作又变得轻柔。
“安抚陵玉,快刀斩乱麻送他出梦,你那麽在行。”
“那你呢,长楹?”
“梦境能回溯人的过去,你就没有什麽忘不掉的人,释怀不掉的东西吗?”
“这世上,人人应当皆有。”
她无法释怀的东西里,能多一个他吗?
长楹:“我觉得我没……”
话没说完,最外边的一层外裳被对方褪去,裙带衣帛撕裂声格外清晰。
他的唇落在她脖颈间。
气息拂过,宛如会带来心间的一颤。
长楹改口:“那还是有的,比如想知道之前的真相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被对方再度以吻封口。
谢拂的唇有时候很凉,有时候又很炽热。连着他这个人,也是如此。
表面清冷、漠然、平静。
实则藏匿着炽热而疯狂的爱意,隔了这整整三百年。
“你想知道的,只是真相吗?”
“若知道了真相,知道你亏欠得多,你会再一次想办法和我两清。”
“然后再次离开吗?”
长楹:“……我觉得,我应该不是这种人……”
但对方说的。
似乎也像那麽一回事。
一层层繁杂的裙裳,不知何时褪去了。
其实谢拂之前的话,也不无道理。
她要是真的无意,早就拿弯刀敲晕他了。
能半推半就到这一步,要麽她是真心想睡谢拂,要麽她是真心有点喜欢他。
与此同时,对方也在她耳畔道:“长楹,你能好好认清,或者承认一次吗?”
“你到底,爱不爱我。”
谢拂扣着她的手腕,停留在他心口处。
三百年前她捅对方的疤痕,还在。轻微凸起的痕迹,带着时空的粗粝感。
长楹指尖触碰后一顿。
她不知怎的,想起那段回忆,鼻尖微微有点泛酸,又想挣脱开对方的手。
但谢拂没给她逃避的机会。
气息同她的交织在一起,像从前那样密不可分的姿态:“你依然喜欢我。”
他的嗓音不容置喙。
可能是三百年来他太疯魔,也可能是他此刻步步相逼。
让她认清这些。
“如果真的不在意,凡间梦境中出梦时,你就不会咳出血。”
长楹在黑暗中轻轻睁眼,感觉东海长阶上的水温上升,一层层在身下漾开。
谢拂还在继续。
“如果真的不在意,看到卿念和我商议事情时,你就不会那麽生气地跑开。”
好像有这麽一回事,大概在她準备死遁那会儿。
没想到谢拂记得一清二楚。
被戳穿后,长楹有点恼羞成怒:“我没有生气地跑开,你看错了。”
唇上被他不轻不重地咬了口。
谢拂:“你有。”
“能看到你在意我,我很高兴。”
长楹轻轻抿唇。
对方像是t真的心情愉悦。
哪怕曾经被她,亲手剜过心髒,也最终甘之如饴。
缠绵(二更)
长楹也不知晓。
她到底爱不爱谢拂。
最初刚去三百年前, 她对自己的定位是一个卧底,一个别有用心的魔。
她只是为了谢拂的心髒。
她只是需要让对方学会爱,再狠狠抛弃他。
但是没想到, 到最后。
没来得及学会什麽是爱的人,反而是她自己。
幻境里东海的水流,好像一点点变热,水温上升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