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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楹侧了侧头:“还好啊。”
头顶崖头的苍穹上,还是那一弯熟悉的红月。
却不像记忆里那般猩红、骇人,散发着柔和的淡红色光芒。
长楹依偎着火堆:“除了这些,神尊当时口中的真相,还有别的吗?”
对方没有推她去死,但至少最开始的相遇,是刻意的安排。
凡间梦境里的双向攻略,也可能是掺杂了目的的真心。
那这一部分呢?
他不打算解释了吗?
长楹轻轻挑眉:“你要是不解释的话,那你现在,依然只是个男宠而已。”
她逗对方。
“按照魔渊的规矩,这男宠要是想变成别的什麽的话,就得一步步慢慢晋级。”
“你要不要……”
她原本只是想,推对方说出真相。
没想到谢拂的理解。
截然相反。
他扯落刚披在她肩上的外衣,微凉的指尖和她再度十指相扣。
像是不在意何时何地。
长楹:“?”
谢拂轻撩眼皮,身上好像萦绕起割裂的魔气。
不像任何的抗拒。
他反而像心甘情愿,跟随她堕魔:“不是说,要做点什麽,一步步晋级吗?”
他并不想仅仅成为男宠。
寒凉的红月之日,虚幻的过往梦境。
唯有身边的火堆,燃燃而带着真切暖意,将她包围。
长楹听着衣裳细碎的混乱声响,隔着火光打量对方。
她的掌心同他的相贴。
连同其它的也是。
这种事呢,一回生二回熟。
她第一次在梦境里干这时,还会有点不好意思。
——现在早已被谢拂同化。
可能是火光太热,气温攀升。
她感觉发间有些潮湿、黏腻,白衣青年擡手一点点帮她拨开。
谢拂的眼眸晦暗,深邃。
她仰头在他眼尾处,那宛如血泪的红痕地方,轻轻落下一吻时。
他握着她的手腕。
气息埋在她脖颈间: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……有没有开始,一点点喜欢上我呢?”
他说过可以慢慢等她学会爱。
但仿佛潜意识里。
谢拂依然怕她离开逃走:“有一点点,也好。”
长楹啄了下他的唇角。
“有一点的。”
“真的。”
可能她前科太多,渣完就跑的次数都要数不清了。
这句话听上去,也像在画大饼和敷衍对方。
谢拂的发尾和她的,纠缠在一起而密不可分,像他们这段跌宕的命运。
他没舍得擡手解开。
夜风寒凉而炽热。
长楹最后被对方,擡手轻捂双眼,感官的灵敏被不断放大。
好像隐约,听到他散在风里的一句话:“有时候觉得,以后很漫长。”
“……有时候又怕来不及。”
对寻常的神魔来说,以后并不是什麽遥远的距离。
时间漫长而无尽,以后代表着会有各种可能。
长楹脸庞被火光映热。
她看不到对方,目光像是有很淡的笑意,清冷而又温柔。
眼睫又垂下,敛住其中的欲言又止,和旁人看不懂的意味。
一切完事后。
二人如同想起来了正事。
长楹披回外衣,伸手探查密道,吱呀一声打开了暗门。
身后白衣青年也擡手,整理好衣冠,唇角还噙着浅淡的笑意。
“走吧。”
“……去解救那些被困住的魂魄。”
然后破开梦境。
蜿蜒曲折贯穿这座山峰后,便能通向上苍宫所在的方向。
只是宫围附近,依然有大批的傀儡在搜查。
长楹思考该如何过去。
她正要扛刀,被谢拂轻握住手腕很快拉走,闪身一并进了路过的嫁车中。
他低低示意道:“别轻举妄动。”
她还没来得及说什麽,眼前的白衣青年便俯身过来。
长楹:“发生了什麽?”
谢拂擡眸,像在透过车帘的缝隙,打量外边正巡视着的傀儡的情况。
他微微掀动眼,当下这个姿势,如同在车架狭小的空间中又壁咚了她。
他喉间动了动,像是又想起方才火堆旁的景象。
还历历在目。
长楹伸手在他面前晃:“?”
谢拂平複完气息,敛去眸底深色:“别呼吸,那些傀儡视力差,是靠气息识别周围环境的。”
长楹正打算屏住气息。
但是由于他靠得太近,方才被火堆映热的热意,还没及时褪去。
她下意识地呼吸,错乱停顿了片刻。
气息出现波动,外面直直走过的傀儡们,似乎也看了过来。
长楹:“就算被发现了也没关系,我们都挺能打的,这麽躲躲藏藏……”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