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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偏他还表面风轻云淡:“记得擦亮眼睛,不要被有心之人钻空子就行。”
像是不想听到,她什麽不好听的回答。
谢拂指间划过利落的诀。
淡青色而微薄的神力,笼罩在她身上,照亮周围的混沌和黑暗。
眼见着就要将她送走。
长楹手里的弯刀,斩断那几道在半空结印的光亮。
他却有所準备,在她举动前又结了好几道,看起来是打定主意要送走她。
长楹只有一双手,不能同时斩那麽多。
红衣姑娘认真思索了下。
本着效率高、美人计不用白不用的原则,偏头亲了他一口。
谢拂一滞。
果不其然动作一顿,那些结印的光亮乱了阵法。
长楹轻而易举抽走他手中的符,莞尔道:“打架吃独食,是一种不光明磊落的行为。”
“再者,这里的魔气衍生失控,属于三百年前祭镯,遗留下来的漏洞。”
这个閑事,她还偏偏就喜欢管。
谢拂要和这梦境里的魔气同归于尽。
而她向来喜欢横插一脚,打乱他的计划。
她说了要带对方回魔渊,就不会食言。
回溯真相(二更)
白衣青年眼睫低垂, 漆黑的眸凝视着她。
被她蜻蜓点水般亲过一下后,他喉间微动几下。
像想克制情绪,但又没有表面那麽从容和风轻云淡。
毕竟先前发疯和醋意涌动的人, 也一直是他。
谢拂嗓音很轻,像是散在风里。
“别轻易骗我……毕竟我向来容易上你的当,会以为。”
“你真的舍不得我。”
长楹握住他的手腕,本準备打断他那些诀。
只是下一秒, 便见对方手臂上那几道蜿蜒狰狞、几近枯竭的神脉。
触碰到她后, 蓦地有了动静。
闪烁出光芒,接着有一道细如长水流的感觉,传递蔓延给她。
这样的感觉有些熟悉,长楹总觉得在哪里体验过。
剎那间思绪流转。
东海长阶上的那一晚,身下是层层漾开的水纹。
那个时候她在对方怀里,隐约也感受到过。
器灵语气暧昧:“意思是因为双修过, 所以他的神力会记t得你?”
长楹轻叩它, 打断它继续往不可告人的方向猜:“说什麽呢。”
“也许, 只是他如今在走火入魔的边缘, 所以控制不住神力罢了。”
不管缘由如何。
对方骤然外洩的神力,在此刻沖撞上了周围兇险的魔气,显得处境兇险。
不远处黑衣人, 桀桀的笑声忽远忽近。
长楹祭出弯刀, 将他捅了个对穿。
“吵死了,至少江绩雪只是说话难听,笑起来没这麽难听。”
对方作为造梦者, 对大部分的伤害能免疫。
但她坚信再多的免疫, 应该多捅几次就好了,一次不行那就上百次。
黑衣人被捅穿几次后, 握着箭矢再度向她射来。
长楹打掉这些箭矢,擡手轻比划了下,对準后再度将他捅了个对穿。
分身被腰斩,半跪在水面上,好久没能起来。
长楹平静道:“早知道有这麽多的事,应该一来忘忧洲,就捅他的。”
她胭绯色的裙裳翩跹,唇角的弧度,利落而好看:“就算不是因为神尊你,我也早就想捅他了。”
“好不容易回溯时光,洗涤魔渊改变命运。他又半路杀出来,想重新危害世间。”
“要是他成功了,那我辛苦地欺骗感情的,不就功亏一篑了。”
身边谢拂低低咳了声,唇角渗出点血来:“不算欺骗。”
那些是他心甘情愿。
长楹:“什麽?这里风太大,听不清。”
她看上去,还是有点在生气。
在生气,那四舍五入就是在关心他。
谢拂唇角含着笑,擡眸看到魔气裹挟的黑水,往她所在的方向而来。
再度帮她挡下。
长楹折返回来之前。
谢拂正尝试用神力,将黑水中半入魔的魂魄从中剥离。
她一边收回弯刀,一边回眸去看。
只见交织汹涌的黑水,兇恶地涌了过来,遇上谢拂枯寂的神力。
在触碰后,化作了无数的碎片,像在虚妄模糊的梦境里下起了雨。
纷纷扬扬,从头顶落下来。
器灵若有所思:“他刚刚帮你,挡那些魔气的时候,好像动用了本源的神力。”
所以这些如雨的力量碎片。
其中有那麽一部分,夹杂着谢拂本人过去的记忆碎片。
星星点点的。
长楹下意识擡手去接,摊开掌心。
有种微凉的感觉。
而旁边的谢拂,从水里召唤出了之前那只蚌壳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