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邵涵没有拉安全带,静静地看着她,任时光停留在这一刹那。
她的眼睛还像从前一样清澈单纯,一下就穿透了古邵涵的心。
心里的感觉是最诚实的。骗得过所有人,也骗不过自己的心。
田小筠心跳加速,不自觉的脸红了,心里痒痒的。
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,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。
此刻,竟然出现了。
田小筠微微侧过脸,躲过古邵涵的视线。
她不敢继续看下去,她的心,不能从那扇门再跳出来。
古邵涵拉过副驾驶的安全带扣好,继续开车。
田小筠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:我先不回家,去一下单位,还有点儿事。
古邵涵满脸都是担心,不去医院就算了,连家都不回:你手都撞成这样了,还能点的动鼠标吗?
田小筠:没事,过两天就好了。
走到单位附近,田小筠给古邵涵指路,把车停在了单位的后门:谢谢你送我回来,开车慢点。拜拜。
田小筠没等古邵涵说话,便迅速下了车,走进院子,穿过办公楼从正门走出去,赵清晖的车停在门口,人靠在车上看手机: 下班啦,还挺早的。
田小筠怕一会儿遇到古邵涵,便打开副驾驶的门准备上车: 走吧,火锅店人挺多的,去晚了还要排队。说完二人上车便离开了。
我点了一些菜,你看看还有什么喜欢吃的。赵清晖把菜单递给田小筠,田小筠右手也不方便,索性就没有拿菜单:可以,下单吧,我都喜欢吃。
右胳膊撞了,还偏偏遇上吃火锅,真是倒霉。田小筠拿着一双长筷子,对着桌子中间的火锅,每一次抬手都十分艰难,好几次都夹不上菜。
赵清晖观察了一会儿,发现了田小筠的异样:你胳膊怎么了,不舒服吗?
田小筠放下筷子,喝了口水:啊,没什么。下午在办公室搬东西,撞到柜子上了。
赵清晖放下筷子:严不严重,我看楼下有药店,去给你买瓶喷雾。
田小筠:不用不用,家里都有,不严重,轻轻碰了一下。
赵清晖抬手示意,请店员给田小筠拿了一支叉子,又从旁边拿了一双新筷子,夹起一些菜放在田小筠的盘子里:我给你夹,你用叉子吧。
田小筠放下筷子,将右手轻轻放在腿上,左手拿起叉子吃菜:谢谢。
赵清晖:今天校庆,听说特别热闹,去了好多人。
田小筠:嗯。听说今年换新校长了,带着新的科研项目来的,学校排名也靠前了好几名。
赵清晖:周末有空,
话音刚开始,田小筠的电话响了。
田小筠看着屏幕上亮起的半个橙子四个字,一时间愣住了。
大一的暑假,田小筠和爸妈到西班牙旅行,田小筠听说了一个浪漫的故事,在西班牙语里,半个橙子是灵魂伴侣的意思,于是旅行回来之后,二人将彼此在手机上的称呼都改成了半个橙子。
为什么,在希望之后感受到绝望,绝望之后又迎来了希望。
田小筠愣了几秒钟,从桌上拿起电话接听:喂。
能听出来古邵涵也稍稍停顿了一秒:你的东西放在后座忘拿了。
田小筠这才想起,校庆的纪念品还放在古邵涵的车上。
平时思路清晰,行为严谨,却偏偏在一个人面前,打乱了所有思绪。
田小筠:哦...嗯,我周一去找你拿。
古邵涵听着电话里有杂音,不像是在办公室:你在办公室吗,听着有点儿吵。
田小筠下意识用手捂了一下话筒的方向:我有点儿忙,先不说了,拜拜。
田小筠没等古邵涵说话就挂了电话,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,平静了一下:刚才说到哪儿了?
赵清晖拿起公筷,给田小筠的盘子里又夹了一些菜:没事,这家火锅味道不错,名不虚传。
第35章 吃饭
吃完饭,田小筠本来打算自己开车回家,却被赵清晖坚持开车送回了爸妈家,不允许她自己开车。
车停在院子门口,赵清晖下车打开后座,拿出来一个红酒盒子:听说阿姨喜欢红酒,我妈去欧洲的时候买了几瓶,给阿姨尝尝。
肯定又是唐夷乐这个长舌夫多嘴。
田小筠伸出左手接过红酒:谢谢阿姨,太客气了。也谢谢你,这么晚送我回来。赶快回家吧,开车慢点。
好的,你也早点儿休息。赵清晖上车之后,田小筠等车走远了,提着红酒上了电梯。
打开门,田小筠的爸妈正在客厅看电视:回来这么晚,单位加班啦?
田小筠把红酒放在茶几上:刚才和赵清晖去吃饭了。妈,这是他给你的红酒。
田小筠的爸妈一听赵清晖的名字,脸上立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:小筠,觉得清晖人怎么样,聊得来吗?
自从认识了赵清晖,田小筠回家都有些害怕。面对父母的十万个问什么,每周一个催婚小贴士,田小筠恨不得化身一个聋哑女性:还行吧,我有点儿累,先去睡了。
洗完澡,田小筠躺在床上,拿着手机,打开通话记录,盯着那个名字,呆呆地看了许久。
本来平静安逸的生活,被父母突然的安排打乱了节奏;还没来得及适应,又被古邵涵突然的出现彻底打乱了阵脚。田小筠心乱如麻,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。
她不想做选择题,也不想做判断题,更不想做问答题,就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写自己的小作文。
可惜生活不是考试,过日子远没有答试卷那么简单。
周一早上,田小筠趁着不忙的时候,点开古邵涵的头像,发送了穿越时光的一条消息:在吗?
等了一分钟,没有回复。
又等了一分钟,依然没有回复。
这种等待,让她莫名的,有些心慌。
她不喜欢再等了。
五分钟后,古邵涵回复了消息:在。
田小筠:这会儿有空吗,我去拿我的东西。
古邵涵:我今天没开车,东西在酒店,下班可以去取一下吗?
田小筠生了一肚子的气。
他肯定是故意的。
古邵涵也是歪打正着,他的确是忘了,而且今天的确没开车。
田小筠:那你明天上班记得带上。
古邵涵:下班一起去取一下吧,在单位给你,大家都不知道我们认识,难免误会。
矮油!他还怕误会了?我还没怕误会呢!
田小筠把手机扔在了桌上,靠在椅背上生闷气。
是可忍,孰不可忍。
忍无可忍,有求于人,还得再忍。
田小筠拿起手机,反反复复打了好几遍字,终于发出了消息:下班院子门口见。
下班之后,田小筠到地库开车,出了院子大门,停在古邵涵等着的路边,降下副驾驶的车窗:上车,走吧。
古邵涵看清驾驶座上的人的时候,一时间还有些恍惚。
这个曾经懒得多一下都不愿意动,体育课永远是刚及格的小姑娘,如今也学会开车了。
当他觉得一切事情都没有变的时候,许多事情,早已经沧海桑田。
古邵涵坐进副驾驶,系上安全带: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