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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行藏慌忙摇头,桓胥收回目光,道?:“有?封书?折需要大王的玉玺一用,老?夫府上那个昨日摔坏了,来借大王的用上几日。”
桓胥说着,目光移向一旁的祝扬,上下打量他一番。
“灵均刚刚新婚,就一连在宫中陪了几日,可?真是孝心?可?鑒吶。”桓胥说,“新婚燕尔就与王妃分离,挺难捱的罢?”
祝扬声?音平静如常:“父王贵体重要。”
“确实。”
桓胥点点头,不知想到?了什?麽,笑起来,“不过灵均,听说这几日你不在府上,你家王妃可?是安乐自在得很啊。
“这几日你在宫中殚精竭虑,她有?没有?派人来问过你啊?”
有?那麽一瞬间,祝扬的神色几乎维持不住。
桓胥哂笑一声?,一甩宽大的广袖,跨入宫门去了。早就有?轿子等在宫门口,大司马走入轿子,很快消失在幽长路径的尽头。
沈行藏拍拍祝扬的肩膀,“灵均?”
祝扬回过神来,摇摇头,“无事。”
他举目望向阒黑无光的宫门深处,眸子里的光点明灭起伏,剎那间心?绪翻涌。
听府上来回报的人来说,她已经不想着跑了。
所以,这不是说明,她已经消气了?这几日,她应该有?......想着他吧?
诸般思绪缠绕不去,祝扬忽然很想一醉方休。
“你不是说今晚去吃酒吗?”
祝扬转向沈行藏,道?,“我改主意了,走吧,我陪你喝两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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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龙自梦中骤然惊醒,坐起身来。
起居室内四下皆静,厚重的垂幔垂在床榻四周,半点儿夜光都透不进?来,室内熏香浮动,熟悉而温暖。
极致的静谧之中,雪龙却隐约察觉到?了什?麽——
“什?麽人——”
她话音未落,床榻前的帷幔被猛地拉开。
紧接着,一只劲瘦苍白的手攥紧了雪龙的手腕,拉过头顶,高大的身影压覆下来,一把将她推倒在被衾之间。
她还来不及惊呼,一个滚烫的、带着酒气的亲吻就席卷过来。
蕉鹿梦边(九)
那麽烫。
没等她反应过来, 荼蘼花的香气倾覆过来,他就强势地攫取了她的呼吸,滚烫的脸颊贴着她的鬓发, 将她的脸也烧得红了起来。
唇舌被滚烫潮湿的气息灌满,箍着她的臂膀像铜墙铁壁, 雪龙吃痛地哼了一声, 向后想要逃, 但下一秒却被对方以极大的力气拖回来, 吻得更兇狠。
极为?静谧狭小的空间里,隐约能听见叫人脸红的暧昧水声。
对方似乎是带着戾气的, 大力?反複吮吸过她口中的每一个角落。
她渐渐有点喘不上气来, 感觉自己好像也有点儿醉了,只能在头脑昏沉间伸手去推他的肩膀。
……推不动。
对方察觉到她的动作,短暂地放开了她半秒。一片黑暗里,雪龙呼吸未平, 还没来得及坐直身?体, 又突然被对方捉住了两只手腕。
借着帷幔外黯淡的月光,她看见?祝扬伸臂捞起了她搁在枕边的红色发带, 眼?神?幽深难明?。
接着,他用发带, 三两下将她的手腕绑在了一起。
薄光透过床榻之侧拉开一半的帘子洒下来, 照得雪龙那一双手腕纤细又雪白。大红色的发带覆于其上, 宛若红梅点雪, 叫人挪不开眼?。
“你干什麽!”
雪龙一开口,声音是她自己也没料到的嘶哑, 暗自吃了一惊。
她面色更红,又怕外头的下人听见?动静, 只得压低了嗓子怒道,“祝灵均,你喝多了,给我放开!”
那人置若罔闻。
只是低头再吻住她的时候,比方才还要急迫得多。宽大手掌在她腰侧反複摩挲,带着不加掩饰的急迫欲|望。
感受到她细细的颤抖,祝扬终于放过她的唇,转而顺着她纤细的脖颈一路往下。
然后她抖得更厉害了。
夜间房内温暖,屋中只有她一个人,雪龙便只穿了一件石榴红的轻纱睡袍,衣领半阖,再往里就只剩一件锦织的小衫。
薄薄的轻纱寝衣在他掌下褶皱散开,像是逐渐绽开的山茶花瓣。
直到有滚烫的吻落到锁骨上,她这?才猛然发觉——自己睡袍前襟的对扣,不知何时已?经被解开了一颗。
雪龙大惊失色。奈何自己的双手还被缚着,怎麽挣扎都挣脱不得,反而将对襟纱裙的领口更挣开了几?分。
“你放开我。”
她又重複了一遍,一字一顿。
祝扬撑在她上方,居高临下瞧着她。因为?酒醉的缘故,他眸子更黑更深,直直盯着她的眼?神?不加掩饰,直白地叫人心慌。
朦胧视线里,她像是一只被打湿了翅膀的蝴蝶,等君采撷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