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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没?有锁麽?
舞姬愣了一下,探头朝着?外?面看了一眼,倏而愣住了。
小屋四面八方?,竟然都是宽阔的水面。斜阳映照下,浮光碎金洒满了湖面。
湖泊不大,对于水性好的人而言,这点?儿距离根本?不算什麽。可舞姬对水一窍不通,湖心岛上没?有桥,这一方?小小的湖泊已经足够困住她了。
舞姬本?来以为,她被从金墉城劫出来,又囚困在这麽一间华丽的房间里,总该有人会来告知她些什麽。
可是奇怪的是,一连两日,除了女侍每日乘船给她送来三?餐,并没?有什麽人来过这座湖心小岛。
前来送餐的女侍口风极严,舞姬每每旁敲侧击地问,她都只是报以浅笑,一言不发。
舞姬心下焦躁又疑惑,可偏偏又无计可施,两日下来,夜里连觉都睡不踏实。
今夜屋里的熏香似乎有些太浓郁了,舞姬在床上辗转反侧,直到夜深,才?终于阖上了眼。
然而,还没?睡多久,舞姬像是感?觉到了什麽,陡然睁开眼——
房屋的大门不知什麽时候被人推开了,微弱的夜光从半开的屋门里漏进来。
丝丝凉风卷着?水汽灌进屋来,吹得花架上的花叶簌簌摇动,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而在她的床边,正安静地坐着?一个人。
那青年不知道来了多长时间,就这麽坐在床沿,一言不发地盯着?她的睡颜。
像是耐心地等?着?她醒来。
舞姬的背后一瞬间淌下冷汗。习武时的本?能已经刻在了骨子里,待到反应过来,她已经撑着?身?子坐起来,下意?识扼住了来人的喉咙。
“什麽人?”
那人被她扼住了喉咙,却并不反抗,连坐姿都未变分毫。只是慢慢地开口,叫了一声:“月小姐。”
“在随便动手之前,不妨先看清楚你掐的人是谁。”那人说。
月银沙愣了愣,神思微微清明了些,借着?一线夜光看清了来人的脸。
下一秒,她像是被烫着?似的松了手,整个人也随之往床榻里侧缩了几分:“......沈、沈大人?”
沈行藏点?点?头:“看来还没?糊涂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躲那麽远做什麽,过来。”
月银沙闻到他身?上隐约的酒气。
她不自觉地想到了从前在鸳鸯楼里,那些借着?酒劲儿对楼内的女郎动手动脚的男宾。
月银沙抿了抿唇,攥着?身?前的被褥,不吭声,也不动。
像是一种无言的抗拒。
沈行藏“啧”了一声,似乎是有些不耐烦,重複了一遍:“我叫你过来。”
大抵是喝了酒的缘故,他语气没?轻没?重的。月银沙紧紧攥了拳,深吸一口气,缓缓挪向床沿。
还没?等?她挪过去,沈行藏忽然伸长手臂,一把将她拽了过去!
紧接着?,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倾覆过来。
月银沙懵了一瞬,本?能地闭上眼。
然而,她闭上眼等?了片刻,预想中的亲吻却迟迟没?有落下,反而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带着?冷意?的嗤笑。
她疑惑地睁开眼,对上了沈行藏毫无波澜的眼睛。
“你不会以为我真的要对你做什麽吧。”
半晌,沈行藏松开她的手臂,“啧”了一声,“你伤还没?好,想来就算要做些什麽也没?法尽兴。不过麽,你乖乖在这儿待着?,以后还愁没?机会麽?”
月银沙眉头拧得更紧:“什麽意?思?”
“字面意?思。”
沈行藏说,“t?这儿比金墉城那鬼地方?舒适多了吧?我奉劝你别打些什麽歪主意?。若你要跑,从前咱们说好的那些事,小爷我就没?法和你保证喽。”
他顿了顿,眼角一弯:“关于你那位......‘情郎’的事儿。”
月银沙微微一僵,语气严肃起来:“他不是我的情郎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沈行藏点?点?头,“是不是情郎,总归都是一回事儿。你放心,一切事情都很顺利,你那位郎君也已经得偿所愿,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——这可都亏了你替他遮掩啊,月小姐。”
“......”
月银沙睫毛颤动,脸上神色有点?儿怔然,然后就听沈行藏继续说道:“只不过麽,这件事里,出了一点?点?小变数。”
“变数?”她思绪回笼,瞬间有点?儿紧张。
“有人已经意?识到了事情不对。”
沈行藏从衣袖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,随手抛给她,“所以,我要你帮我,把这些变数尽数解决。”
月银沙皱起眉头:“我要如何......?”
沈行藏朝她衣襟处瞥了一眼,忽然问道:“你这伤口,会影响你跳舞麽?”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