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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日阳光虽暖,可这般睡下总叫人担心着凉。
秋禧没惊动珠弥和香耳,自去取了薄毯来,轻轻盖在容姒身上。
他神色专注,似乎满心满眼都只有容姒一人。直到背脊之上灼来一道突兀的凉意,秋禧擡眸,对上了一双冷若寒潭的眼。
只见喻良臣站在院门前,面无表情地望着他。
秋禧清楚,这个男人一直都对殿下图谋不轨。
是他太弱,他还不够强大,才叫喻良臣趁虚而入。若他拥有比喻良臣更大的权势,更高的地位,殿下便不需要再借喻良臣之力了。
他会守护好殿下。
秋禧抿唇。
一时之间,院内院外,无人移开视线。
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答案
喻良臣是在得知容姒责罚了夏书、夏墨之后才觉出不对的。
公羊靳的轻功不比他的剑术差, 多年来能在喻府出入自如可见一斑,凭夏书、夏墨的本事的确阻不住公羊靳进出棠梨院,故而容姒虽罚了他们, 却没有因此重责。
有异的是容姒的态度。
以容姒的脾性, 公羊靳若惹得她不喜, 她会当场挑明, 而不是这般拐弯抹角地告知喻良臣。这其中,一定有什麽事情是喻良臣不知道的,这件事情叫容姒心有顾忌,才会叫她隐而不发,如同一开始对待韦氏的态度。
可韦氏是容姒最大的敌人,容姒将公羊靳与韦氏摆在一处, 说明她私心里亦将公羊靳摆在了对立面。
喻良臣再深思几分,不难联想到青阳派用剑一事, 便命人暗查下去, 自己则先来寻容姒,想将话说开。
不想看到了院中那幕。
秋禧是容姒身边的内侍,可他看容姒的眼神,却绝非一个下人看主子的眼神。
他掩藏得很好, 从未叫容姒和她身边的人察觉半分。
可喻良臣不同。
他太清楚那样的眼神了, 那眼神里包含着所有卑微的渴慕, 是小心翼翼的阴暗, 也是明目张胆的炙热。
喻良臣微微眯了眯眼, 眼底的杀意一闪而逝。
容姒只是小憩片刻, 不多会儿便醒了过来。她身上盖着薄毯并不觉得冷, 想起之前是秋禧在她身边禀报事宜,便道:“话说了一半竟就睡过去了, 怎不叫醒我呢?”
“听珠弥说殿下这几日又熬了夜。”
容姒稍稍坐起身,然刚一动,眼前便是一暗。喻良臣不知何时过来,俯身将薄毯按在容姒身上,连人带毯横抱而起,未再看秋禧一眼,便往内室去。
容姒被他的动作惊了惊,下意识道:“你手上有伤。”
喻良臣浸了霜雪的眉头忽而一松,将容姒放到床榻上,面上带了几分笑意:“殿下心里,总还是有我的。”
他挨在容姒身侧,低声道:“那我同殿下的贴身内侍,谁在殿下心里的分量更重一些?”
容姒微微蹙眉:“你又发的什麽疯?”
“大概是在争风吃醋。”喻良臣勾着容姒的发尾,幽幽道,“殿下,我已变得越来越贪心。我想占据殿下的全部身心,想成为殿下心中最无可替代的那个,甚至胜过珠弥、香耳,胜过任何一人。”
容姒眸中一顿,忽而擡手点在喻良臣下颌。
这是一个极度暧昧的姿势,暗含了男女之间的攻防转换。容姒骤然的贴近叫喻良臣眸色顿深,听容姒道:“你想成为我心里独一无二的那个,那麽我在你心里也能被摆在第一位麽?能胜过你的靳叔,甚至胜过怀氏打下的天下麽?”
喻良臣笑了一声:“殿下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。”
“所以呢?”容姒的指尖在喻良臣的喉间勾过,带得那弧度跟着一滚,“我要答案。”
喻良臣捉了容姒的手,微微用力:“是。”
他答得毫不犹豫:“殿下于我,胜逾性命。”
容姒眸中一颤。
“殿下是否觉得不可思议?”喻良臣看着容姒,“我这样的人最是利己,又为何会将殿下放在首位?”
喻良臣低眉道:“殿下,一个人在黑暗中踽踽独行久了,渴望的不是阳光的施舍,而是一个与之相伴的同行者。于我而言,殿下便是这个同行者,或许也是唯一一个能带我重回阳光之下的人。”
“所以殿下,无论是公羊靳还是青阳派,谁人有负殿下,我必定会给殿下一个交代。”
容姒猛地擡眸,将喻良臣的神色尽收眼底,良久才道了声:“好。”
***
正如容姒和喻良臣所料,圣上除夕夜遇刺一案又牵扯出了当年的护国寺祭礼,从推翻供词,到重新调查相关人员,刑讯、审问,竟是从兵马司内部撕开了一个口子,供述当年所谓的捉拿逆党是有人暗中指使,从而牵出了二皇子一党,最后查到了容岳的头上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