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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似乎有给我塞平安符的爱好,大大小小的我已经收到了好几个。

问起来谢君玉就会笑着说,“科学的尽头是玄学,总感觉你有时候不开心,索性多求几个。”

我若有所思地收下。

谢君玉没问我和况书与还在不在一起,他也没有带我和“準表嫂”见一面。

因萧听雨也很忙,只让谢君玉转交给我一封红包。

我一直以为她是音乐系,结果谢君玉告诉我她学的是数字媒体,临近毕业正在準备考东华大学的研究生,为去上海做準备。

不出意外他们毕业会举办婚礼,然后定居上海。

这次我识相地没有再问谢君玉想过什麽样的生活,因为他已经做出了选择。

而我也即将面临自己的选择。

27(be结局)

我的毕业设计是大理石的人物雕塑。

当我提交毕设开题时,导师直接了当告诉我题材不够新颖,即便用技术取胜,也可能拿不到高分。

他提出既然主题是庄周梦蝶,我是苏州人,可以用木雕技法考虑传统主题,这样还能用中式风格杀出重围,不一定拘泥于人像。

我拒绝了他的好意,并开始着手按照自己的思路雕刻《蝴蝶》。

因为我不在乎高分,也不在乎是否评得上优秀。

我只想听哥哥的话,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
16年隆冬,离寒假还有一周时间,《蝴蝶》完成的前夕,我接到了谢劲松的电话。

他告诉我谢琅昨天夜里在琢漪记去世了。

苏州下了一场雪,谢琅晚饭后回房间跟蒋婉青说想喝红枣甜汤,于是蒋婉青煮了一碗送过去,谢琅只喝了一口就坐在菱花窗边看着雪去世了。

寿终正寝,没遭多少罪,是喜丧。

我回到琢漪记时已经搭好了灵堂,四季桂在雪里怒放,满园都是香味。

院子里站着谢劲松一家和哭泣的蒋婉青,苍老了许多的谢淑梅正愣愣地盯着中央的水晶棺木,不知道在想什麽。

穿着黑色大衣的女人站在堂屋里,眉目虽见风霜却依旧清丽,她红着眼转过身,喊我“小徵”。

谢劲松和谭若清让我叫“妈妈”。

蒋婉青也哭着说小徵你妈妈来看你了。

而我站在灵堂前,像一株朽木,半晌也没能开口吐出一个字。

只有一身黑衣,神色疲惫的谢君玉打断他们的话,“小徵刚从北京回来,让他休息一会儿吧。”

谢君玉还要操持其他事,而我独自回到了卧室,头上扎起了小辈要带的麻绳白巾。

风雨连廊的雪景和我高二那年相差无几,人们总说老人难熬过冬天,谢琅也是一样。

只不过他比大多数人幸运,一生平安无虞,连去世都像是上苍垂怜,一觉就过去了。

明天他会在儿女孙辈的哭声中化作灰烬,然后彻底消失。

人们习惯地把消失定义为死亡,而死亡在我看来不过如此。

我忽然从椅子上起身,冒着大雪走进了园子,站上石板桥往水里看去。

薄冰之下已经没有蕉叶的影子。

在“谢君玉”死亡的第七年,我不清楚那把蕉叶是腐烂了还是被人拾起了。

我忽然像疯了一样在寒冬腊月跳进了池水,撞碎冰层,弯腰一寸一寸地抚摸着碎石杂草遍布水底。

双手双腿都冻到失去知觉,雕刻留下的陈年伤口开裂泛出血色,喘出的气息白雾阵阵。

而我浑然不觉,只是一遍一遍骂着自己是个恶人。

他在世界上留下的痕迹本就不多,我只剩下即将失去的“哥哥”,一只栀子腐烂的藤编蝴蝶和这把蕉叶。

“小徵!”

我听到高跟鞋踩在连廊里的声音,我看到谢淑兰朝我疾步走来,并试图拉我上岸。

可我觉得太迟了。

我已经是个成年人,她看起来比我瘦小那麽多,不再像五岁那样能把我一把抱起放在膝上,然后笑着教我弹琴。

我站在冰冷的水里,突然开始哭。

可能是在哭谢琅,可能是在哭“谢君玉”,可能是在哭我自己。

最后是赶来的谢君玉和谢劲松把我拉了上来,哭泣的人换成了谢淑兰。

她一遍一遍说对不起,说着妈妈不该这麽久不来看你。

而我被谢君玉用被子裹着抱在怀里,涵养让他没在谢琅灵前对小姑姑说出什麽难听的话。

他只是拍着我的背,对谢淑兰道,“小姑姑,你们太久没见,先别刺激小徵了。”

人走完了,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谢君玉。

我僵硬地看着兰草帐,而他伸手试了一下我的额温道,“别找了,琴在我房里。”

在谢琅去世第二天的夜晚,谢君玉时隔多年和我一起睡在了琢漪记的这间卧室,那把碎裂的蕉叶被他重新架在了梨木案上,一如当年。 ', ' '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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