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猛然转过脸来,谢幽篁目光中夹杂着怒意:“不可能!”
一开始,气势上本来就不占优势的庄悦来,这下语气更是陡然间软了下来:“我说是我,我……记错了。”
“好了,扯清了就走开。”见自己得到肯定,小少爷便开始没好气地驱赶着对方。
不愿自讨没趣,庄悦来不声不响地闪身离开了。
很痛。
胸口的位置,像是正在被几千根回了火的针同时且来回扎。
而且,本来没理由这麽难受。
每晚的梦魇,顶多只是单方面折磨他自己,而从没有任何人与此同时替他补偿那本不应该让其受伤的人。
再绕着西操场,走上两三圈,庄悦来便打算去阅览室坐坐,让知识的急流沖淡情绪,还自己一片空白。
几十米开外,是一个精瘦矮小的身影。
踏着夕阳,庄悦来迈着小碎步,朝着那个身影赶去。
“申进!”
那个身影闻声站定了片刻,随即又快步跑到了庄悦来跟前:“呀,今天刮的什麽风?听到咱小美人儿叫我的名字,可真是三生有幸啊,三生有幸!”
来不及理会他的废话,庄悦来毫无顾忌地开门见山:“麻烦你,帮我替谢幽篁说声‘对不起’。”
“说什麽……搞这出呢?”尖嘴猴腮的申进,一脸“你简直是危言耸听”的表情,“你们小两口闹矛盾,我可不掺和这事!”
庄悦来微垂下头,沉沉地舒了口气:“我现在……没办法打扰他。”
申进深感无语地撇了撇嘴:“你讲这谁信吶?他不是宝贝你得很吗?跟他,你有什麽不好说的?”
“算了吧,没事了。”
言罢,孤身一人的庄悦来,不言不语地离开了操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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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魇之后,夜月之下,枕边又是一片未干透的水渍。
Chapter39
“听说你不回家过年?”双手轻轻揣进厚实又暖和的棉大衣里,谢幽篁轻声笑问道。
庄悦来点头:“对,但只是今年。”
“为什麽?”小少爷着实为心上人感到大惑不解,“寒假时间很长啊,你家就算再远,也不至于……”
乖巧得简直像一只小白兔,庄悦来左手捏右手手腕,继续老实巴交地回答道:“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父母那边的情况,而且暂时也没找到容身之所。”
需要提醒一下的是,现在同谢小少对话的这个,乃是庄悦来的“真身”,是在梦境中他能够自主掌控的意识体,根本不是原有的记忆複盘时,强行安排的只会机械地执行情节的“演员”。
这段时间,诸如此类的梦太杂,每晚闭眼后便层出不穷,以至于使得庄悦来的“清醒梦”(能够自由控制自己在梦境里的意识和思维)能力,几乎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平。
小腹有点胀。
“啊,那……要是你不介意,可以搬过来和我一起住。”十八九岁,纯情的谢幽篁,向心上人发出了最为诚挚的邀请。
内心喜悦和紧张交织,庄悦来小心翼翼地回问:“不会麻烦你吧?”
“怎麽会呢?”少年故作轻松地笑着,在重要的人面前,情绪显得如此赤诚,“你不要觉得心理不平衡!”
庄悦来用带着棉布手套的手挠挠后脑勺,以尬笑回应:“我没有什麽,只是觉得我们还不熟,在你那儿白吃白住不好。”
以上三句话,其中有两个字共同组成的“关键词”,貌似令谢幽篁极其不赞成,于是他撇了撇嘴,脸上写着委屈,道:
“我们怎麽不熟了?不但同听一堂课,私下里还经常碰面,这难道还能作为说明我们是陌生人的理由?”
庄悦来着急忙慌地摆了摆手,满心只想好好哄一哄面前这条“小哈巴狗”,只张皇地解释道:“等一下,我的意思……不过是,我们之间还没有建立起特别亲密的关系。”
“没关系,就当我是雪中送炭吧,”双手叉腰微笑,得到满意答複的“哈巴狗”,似乎又要长出翅膀,原地起飞了,“要是你实在觉得欠我个人情,日后也可以想办法慢慢还。”
若有所思地徐徐点了点头,独属于庄悦来的灵动的深褐色眼眸中,悄然映出谢幽篁微微泛红的脸颊。
“谢幽篁。”庄悦来微微低下头,柔声唤出了对方的名字。
名字的主人看起来像是立即有了反应,连目光都在兴奋地跃动:“干嘛突然叫我名字?你不是不喜欢这样吗?”
“梦境的穿越者”轻悄悄地勾起唇角,望着激动到似乎马上要开花的小少爷,缓缓开口道:“因为我想……能不能正式和你交个朋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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