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
“你怎麽知道?”
“有血味。”
江砚行撩开床帏打算点烛, “你对自己轻点, 都流血了难道不痛?”
手还没伸出去太远, 便被郁微扯了回来。
不等江砚行回神,她便倾身抱了过去, 低头道:“别说话了。”
一直以来, 郁微都像一只拒人于千里之外不近人的猫,想要哄着过来一些, 还得江砚行绞尽脑汁去想法子。
此时这般让江砚行有一瞬的愣神。
他拢着郁微的长发,往肩侧捋顺,道:“想抱我可以,但不说话不行。你今日很累吗?”
郁微没说话,只是摇头。
早就料到会是如此,江砚行也不追问,而是附耳道:“那就专心一点。”
“什麽……”
话刚出口,郁微的眼睛便被用宽厚的掌心蒙住,唇上的力道由缓缓厮磨到逐渐加重。
带着热气的呼吸从脖颈一直到散开的衣襟,仍未收敛停止。被遮挡的视线使温度变成滚烫,让她不禁想推开,手腕却被江砚行另一只手攥住,按在鬓边枕上。
“江砚行,你装病。”
“本来就是借口。”
在郁微听来,江砚行的声音好似飘在了极远的云端,“殿下辛苦,臣要为殿下解乏。”
“拂雪要回来了,你别在这时……”
柔软温热的触感让郁微的话说了一半,卡在了喉间,几乎在一瞬变成了细碎淩乱的呼吸。
拂雪推门往浴桶中添热水时,屋中已经点了烛,衣冠楚楚的江砚行两指撚着棋子,正端端正正地思索着棋局。
似有何处想不通,他还翻出了棋谱。
拂雪行礼:“江大人还不回房歇息吗?”
江砚行回以温和笑意:“只是在殿下房中弈棋,过会儿便回去了。”
拂雪并不怀疑,应声道:“是。”
门被合上,郁微挑开床帏扔出一个枕头,冷声道:“混账东西,你最好只是弈棋。”
江砚行接了枕头,坦然自若地继续看棋谱,道:“本未打算冒犯殿下,谁让殿下方才投怀送抱,在下还定力不足呢。”
实在厚颜无耻。
郁微道:“你之前不这样。”
江砚行下棋的动作停顿,问:“多久的之前?若是重逢之后,那我都是故意为之。若是几年前……阿微,我早就后悔了。”
此后悔非彼后悔。
联想不久之前他所做之事,郁微耳尖发烫,翻身过去不再与他说话。
倒是江砚行,搁下棋谱过来,垂眸看着躺着不动装死的郁微,问:“是因为垣戎部烦心吗?”
郁微睁开眼睛,目光落到他身上,看着背着烛光的身影,好久才应声:“我很为难。我不愿贺既白去沥平。”
沥平是贺既白的噩梦,失去了家人的少年曾立誓此生不会再回那片伤心地。
若真是战事需要,朝中难以挑出合适守将,贺既白自然义不容辞,应当披甲上阵。既做了这个将军,便不应贪生怕死。
可事实远非如此简单。
这其中夹杂的算计远比寻常人想象的要多,或许贺既白此去,便会战死在那里。
郁微看破了这些人的打算,却不知如何回绝。至少无论她还是贺既白,都不会眼睁睁看着沥平失守。
江砚行听着,食指缠着她的碎发,道:“将军死于沙场千古称赞,可不该死于算计。”
郁微没言语,侧过身去不说话。
江砚行道:“所以,你不问一问贺既白吗?”
“明知是张织好的网,为何要一心往里跳?沥平那点兵力,若只是朝中派去主将,而非增派兵力,那无论去几个贺既白也是送死。我不会同意的,我另想办法,总有办法。”
听她说完,江砚行失笑,在她眉心一吻,随手捞来被衾裹紧她:“我有个法子,你要不要听。”
郁微颔首。
江砚行道:“若是我在那呢?”
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此言何意,郁微的动作有些迟缓。
半晌之后,她想坐起身,可自己却被裹了个紧,根本动弹不得。像是江砚行早知她会做此反应,提前有所準备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郁微眼眶微红,声音却比寻常任何时候都冷静。
江砚行的拇指刮去她眼底不存在的湿润,轻声道:“以我父亲心性,只要一日没有影响到曲平,他便一日不会插手这些事。只有我在,会有转机。”
他说话时只看着郁微的眼睛。
“贺既白都不行,多一个你便可以了?你难道有三头六臂?江砚行,我不答应。”
江砚行想亲她,却被她躲过去,只掠过了她带着清淡香气的鬓边。
他说:“你可知我爱你什麽?”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