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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余远沉默不语的态度很明了。

魏海站起身来,他人虽老态,但是背依旧□□,他的威压依旧压迫十足,他的脸上爬满了皱纹,皮笑肉不笑,“余远啊,你不动手,那我来。”

“大了,翅膀硬喽,不听话。”

保镖把刀从桌子上拿起来,双手递给魏海,然后暴力地把小王的手扯起来按在桌子上,小王恐惧地看着魏海手里的刀,跪在桌子下直求饶。

魏海在小王的手上用刀轻飘飘地比划了两下,眼睛盯着魏余远,“余远啊,你看好咯。”

“咔嚓!”

相见

血,喷溅到桌子上面的菜上,一桌子的菜还未动,就被鲜血染满了上了红。

小王晕了过去,手血流不止,他那只手,仅剩下大拇指和小拇指,他就这样残废了。

“老了,头昏眼花的,多切了一个。”魏海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手绢,擦着手上的鲜血,整个人风轻云淡的。

桌子上整整齐齐摆着三根淌着血的手指。

黑人保镖把小王拖走了,地上留下了一道血迹。

魏海把带血的手绢扔到桌子上,他衣服上也沾了血迹,他把中山外套脱下来,摇摇头,“可惜了,这好衣服。”

魏余远反胃想吐,他强忍着恶心坐在这里,屋里温度场面保持四季如春,可是他手脚此刻却冰凉无比。

他救不了小王,他此刻也无法拯救自己。

“儿啊,把这些东西,都打包送给你二叔。”魏海指了指仨手指和这一桌菜,然后把衣服递给旁边迎上来的菲佣。

魏海深深地看了魏余远一眼,离开了餐厅。

“呕——”魏余远跑到房间角落的垃圾桶旁呕吐,这里让他恶心。

光鲜亮丽的身份过着噩梦般的生活,荆棘丛生的花无法逃离那些尖利的刺,破烂不堪,碎渣般。

“凭什麽?”

宋显歇斯底里地质问,镜头对準他,捕捉他压抑的表情。

是啊,凭什麽?魏余远用纸巾擦了擦嘴,胃里依旧翻山倒海,桌子上散发着血腥的味道,血渐渐凝固在桌子上,发黑…

“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!”一个女人失控道。

“啪!”一个巴掌扇到了宋显的脸上,声音在片场清晰可听。

宋显的眼眶猩红,不知道为什麽,他没来由的难过,他是哥哥,他凭什麽是哥哥,是谁给他的身份?就这样哥哥这两个字压在了他的头上,所有的事情所有的责任要他接受?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,没有人。这个跟他毫无关系的地方!甚至都不能称为一个家!凭什麽?

宋显失望地看着这个母亲,到底是谁自私,大人心安理得位居高位,只要孩子忤逆他们,他们就把自己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,妈妈,不要逼我。

宋显给镜头的,是破碎的情绪,眼泪溢满眼眶,倔强地不落下,他的嘴角颤抖,硬是不哭。

“卡!”

宋显哭了出来,他蹲在地上,他无法抽离角色,他作为哥哥而哭,他难过不已。

魏余远把胃吐空了,只剩下酸水,眼泪生理性地流下,难受,再吐也吐不出东西来了。

他让保镖打包好了桌子上的菜,眼不见心不烦,挥挥手,保镖会意,把那些东西装进了老宅外的面包车里,然后开走了车。

面包车走后留下了难闻的尾气。

魏余远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,他擡头,头顶晴空万里,他强忍着胃里的恶心,坐上了和面包车反方向的车。

宋显在片场哭到胃痛,他第一次体会到了“胃是情绪器官”这句话。

没来由的难过,因为哥哥,也因为…莫名的情绪。

宋显烦躁不安。

“弗瑞老师,来喝点温水。”一个女助理轻轻拍着宋显的背,给他递上来一杯热水。

两个医务人员围着宋显,宋显蹲在地上蜷缩着胃,对他们摆摆手。

“没事,一会就好。”

这场胃痛,持续了好久,直到晚上还是隐隐作痛。

房间里,关着灯,床上的人蜷缩在被子里,手机的那一小方微光照亮了那张惨白的脸。

宋显捧着手机,两手打字,给魏余远发着消息。

宋显:我没事,真的,哥,不用来看我,你忙就好。

魏余远:那你要好好吃饭,好好吃药,医生怎麽说?查过了吗?

宋显:真没事儿!

魏余远在公司加班,他和宋显在手机上互相道过晚安后,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,就像宋显出国的那几年一样,他觉得他和宋显的距离依旧像那种藕断后的丝,仿佛下一秒,就再也见不到宋显了,深深地不安感突然也涌上心头。 ', ' '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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