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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调傲娇如常地轻哦了声:“那我明天等你来。”
陵玉擡手摸了摸花环,眼神微闪。
不知在想些什麽。
鲛人们在东海习惯了黑夜。
周围的结界铺满了装饰的水草,天色便也暗沉了几分。
长楹走了几步,迎面看到一个摇金边折扇的男子。
眉目半明半昧间,跟陵玉有些相似,但更阴柔几分。
像是守株待兔般,在这里待了已久。
对方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道不明的意味:“你便是,我那妹妹的朋友?”
“前几天听到她念叨过,将她库中所有的宝物都要相赠你,还缠着父王要了不少人手。”
长楹不喜欢他打量的目光。
阴柔中带点兴趣,像是被什麽潮湿的东西盯上了一般:“让开。”
对方明显成心找茬。
“陵玉从小就爱闯祸,你照顾她了这麽久应该很疲惫吧,不如去我那儿坐坐?”
他抵着折扇。
可能以为自己风流无端:“姑娘别误会,只是喝杯茶而已。”
长楹:“……”
心情不好的时候,有人撞上来,不知轻重地对着她见色起意,这让她有些想出手。
毕竟很久没打架了。
想到陵玉还在休息。
长楹言简意赅:“让开,不然动手揍你。”
对方含笑,那种潮湿的目光依旧没有收回:“我当真没恶意。”
长楹哦了声,平淡地开口推测。
“你想对付陵玉,想从她身边的朋友入手?”
“想绑我走?”
对面阴柔的男子,面色略微有了变化。
随后又带上了方才虚僞的笑容:“你在说什麽,我不是很懂。”
想起前不久,谢拂提过的事。
长楹继续推测:“虽然鲛王已让她变成女儿身了,但你还是很提防。”
“怕她日后变回来,和你争抢。”
对方收了折扇,被戳破心思后也不再僞装。
“你很聪明,怪不得陵玉喜欢你。”
对方要出手掳走她。
“既然这样,就乖乖当个人质吧。”
长楹刚要祭出弯刀。
却见他靠近后,神色微变。
他模样像是在她周围,嗅到了什麽:“追蹤香?你是逃窜的魔物?”
对方身为鲛王之子,近来负责镇守魔渊之事,自然也知道追蹤香。
是用来标记,那些逃窜失蹤的魔物。
闻言,长楹心下微紧。
虽然她不知,他口中的追蹤香是什麽。
但听上去便不是好东西。
她也不知自己是何时沾上的,握着弯刀的指尖缓缓收紧。
随后听对方饶有兴味:“原来是会蛊惑人心的魔物啊。”
“难怪陵玉喜欢你。”
长楹:“?”
虽然不知晓,对方在说些什麽。
但这种不自量力的家伙,她按在地上打就是了。
她先是刺破了,他耍帅装逼的扇子。
又削了他半边的头发:“再不走,下回就是你的脖颈了。”
阴柔的青年,擡手摸了下脖颈处,刚沁出血丝的划痕:“你身上没有魔气。”
“但既然身上有追蹤香,想必也跟魔物有勾结。”
掳走她,既能有威胁陵玉的筹码,又能多一份挟制魔物的功绩。
而且,他的目光流连,意味不明。
长楹被这种目光盯得不舒服,握起弯刀,正要把他打趴下。
倏地一支带鈎子的箭矢飞来,更快了一步钉入对方的肩胛。
鲛人太子闷哼一声后便倒地。
长楹擡眸,看到了熟悉的黑氅衣角。
射来方才的箭矢后,他收回了白骨的手,掩在衣袍底下。
她微眯了下眼,辨认出来:“是你?”
黑氅青年掀眸:“怎麽,发现是我,很遗憾?”
眼前这个愚蠢的魔。
不会以为会来救她的人,是那位剑下向来,对魔毫不留情的神尊吧?
“你看起来很失望?”
长楹想起先前他留下来的字条,瞥了眼地上已经晕过去的人。
“不是约定几日后吗?你把人打晕了,怎麽善后?”
和眼前之人暂时合作,无异于与虎谋皮。
但除此之外,她也暂时找不到更好的方法。
大不了利用完了,再弄死他。
听了她方才的疑问。
黑氅青年很沉地笑了下。
对方轻摊白骨掌心,一缕似魔气般的紫气浮起,随后落在地上的人身上。
他的动作有几分熟。
器灵讶异道:“这不是魔族,吞噬和吸食他人的能力吗?”
但对方又不像是那麽回事。
他一介凡人之躯,最多也只吸食了地上之人的几分修为,并不能完全吞噬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