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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他明天醒来,就什麽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至于为什麽提前来找你。”
对方薄唇轻勾,苍白的脸色映衬下愈发得红:“哦,忘了提醒你。”
“那位谢拂神尊,应该已经发现我的蹤迹了,可能很快就会追上来。”
火光电石间。
长楹想到了方才听到的追蹤香,反应了过来:“你故意的?”
她準备利用完对方弄死他。
对方也不遑多让,拿她来当垫背。
长楹:“要是真被追上了,我就提了你的脑袋,反水去他们那边。”
黑氅青年被敲着骨头威胁,再毒的嘴也闭上不言了。
依然斜眼瞧她,像是看不上她屈居神界的行为:“你……”
长楹早已先一步预判。
他那麽点车轱辘话:“你更蠢,闭嘴。”
想到她也沾上了这追蹤香。
想必早先碰到谢拂时,已被对方所察觉。
他那有些反常的举动反应,似乎也能侧面印证这一点。
长楹微微沉吟。
看来,她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。
不太好啊。
以前在梦境里的时候,她也几次险些在对方面前掉马。
都有惊无险地混了过去。
但这次她继续装傻,应该是没用了吧?
眼下,是继续卧底,觊觎谢拂的心髒。
还是改变计划呢?
她想杀他时
黑氅青年点燃了符纸。
周边的场景飞快变幻, 转移走了两人。
“不过也不算什麽事,按照卿念所言,他们除了追蹤香, 并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只要跑得够快。
不再度撞上这群神界之人,便无大碍。
长楹:“你跟卿念果然是一伙的。”
她脑海中闪过之前殿中。
云谦所言对方没问题的话,还有那时谢拂,一言不发的场景。
“当时你和她跟着我们, 一起进入了云泽兽的梦境吧?”
卿念并没有晕在玄清境里。
梦境中吹响哨子召唤亡魂的她, 也并不是幻象。
那时在大殿里云谦说谎了。
而谢拂明知不对,也没有戳穿。
这是信任吗?
还是有意的包庇呢?
长楹走了会儿神,才后知后觉自己开始多管閑事起来。
明明神界之人,互相掣肘猜忌是件好事,她却没想象中的幸灾乐祸。
器灵:“可能是,你从中连着背了两回锅, 有点不爽?”
长楹恍然:“哦, 原来是这样啊。”
原来只是不爽而已。
方才被她戳穿。
黑氅青年开口:“你猜的不错, 不如再猜猜, 还能知道些什麽?”
长楹有一搭没一搭地答:“还知道你别有用心,想拉着我下水。”
“不过一副诈尸的样子,可能随时被人刀了。”
她怼起人来, 通常越说越心情开朗。
想到对方害她。
也沾上了追蹤香这一事。
于是哪里适合埋冢的位置, 便也帮他想好了:“记得留t几张符纸吧,到时有机会我烧给你。”
黑氅青年:“……”
他眼神冷冷看着她。
长楹说话时,天生含笑的眼。
每个神情都细微而生动, 唇畔是要弯不弯的笑。
看上去笑意盈盈的人。
眼底却很平静, 不像是真的在笑。
他突发觉得,那位高高在上的神尊, 可真是够蠢的。
连这样浅显的僞装,都看不出来。
在梦境中,不惜以身犯险也要救她。
他想继续冷嘲。
但她的弯刀还抵着他的白骨。
在绝对的实力压迫下,最终还是什麽都没有说。
相关天地间神器的册子,都封藏在了三十六天最隐秘的角落里。
对方有卿念给的定位符,轻易便寻到了。
据对方的只言片语。
能推测出卿念魂魄分离后,为治症结而入凡世历劫,与他便由此认识了。
长楹了然:“然后你们一拍即合?”
黑氅青年勾唇:“比起她原先懦弱的神识,恶魄更有韧性,不是吗?”
在他的帮助下,对方的恶魄成功抹杀了原先的神识,成为了身体的主人。
直至今日都僞装得天衣无缝。
而作为交换,他也得到了想要的逆天术法,得到长生。
长楹的目光,从他厚重的黑氅上划过:“吞噬了无数凡人甚至神者。”
“也只能维持这副,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,不会后悔吗?”
魔渊里的魔,有些初沦为魔族的时候,接受不了自己的样子和魔性,纷纷试图过自戕。
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,主动想沦为这样的存在。
眼前的人并不甘现状,盯上她手上的聚神镯,恰恰是有其他的想法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