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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,只听长楹有点期待,又有点委婉地开口。
“那我们不如现在回去,继续收拾他?”
好像表现得过于明显。
“那要不然,明天再去?”
谢拂微顿,她的回应和预想的不一样。
她无意帮江绩雪斡旋求情。
甚至带点幸灾乐祸,像是等着对方,倒霉的时候踩上一脚。
白衣青年眼底的霜雪融化,如雪后天空稍霁。
侍从打量着他的神色。
见他动摇了神色,不由低低提醒他:“大人,您千万不要被蛊惑了,她……”
长楹慢悠悠把话接过:“她就是个骗子。”
对方的声音自以为很小,但她还是能听得到。
怎麽办呢,她的意图表现得,实在有些明显。
她想要对谢拂骗身骗心的目的,连一个不知名的小侍从,都看出来了。
红衣姑娘有点苦恼。
但又本着凭本能行事的心态,决定将这种意图贯彻到底。
长楹嗓音轻快,掷地有声。
轻勾对方的手指:“可是骗子,今晚想跟你走。”
修罗场x2
长楹如愿在对方的府邸住下。
从三百年前的上苍宫, 到如今的梦境里,继续蹭吃蹭住。
可惜预想的偶遇场景,一个都没上演。
凡人谢拂如今只有微薄的力量, 神殿式微,维护都城太平的重任,担在他肩上。
他每日早出晚归,都在修炼。
期间还给江绩雪, 使了多次绊子。
他打破了对方炼化魔气的计划, 还暗中相助宗族的旁支造反。
江绩雪派人来传话的时候。
都能听出气急败坏来:“楹夫人,王上问您,今日要回宫吗?”
翻译过来的意思是。
今天想好跟他狼狈为奸,一齐对付谢拂了吗。
长楹:“没有,让他哪儿凉快待哪儿去。”
宫人躲开,低头道:“王上说, 谢大人恐不是良善之辈, 还希望您能多体谅他的用心。”
长楹:“他不来挑拨离间, 就是最好的用心了。”
话音落下如同巧合, 她转身看见了今日,没早出晚归的谢拂。
白衣青年手执青伞,面色从容沉寂。
宽袖被风浸得微凉, 模样和那天在宫中雪地里重逢时, 一般无二。
目光像是已经看了她很久。
包括江绩雪每日都遣来的宫人,也不知有没有听到二人的对话。
长楹带着笑意:“谢大人,早啊。”
他旁边的侍从, 略带阴阳怪气地开口:“不早了吧, 都快晌午了,大人已经处理完今日的事务了。”
“在这里听你们, 聊了挺久的了。”
谢拂恍然未觉,只是敛眉垂眸,眸间涌动着暗色看向宫人。
“如今守卫已经松懈到,什麽人都会放进来了吗?”
他指桑骂槐的。
长楹:“骂得好,我早看姓江的不顺眼了……”
谢拂轻勾了下唇后,没有问刚刚的事,也没有同她说道这个话题。
对着传话的宫人道:“既然有空,还是多关心你们王上吧。最近遇了刺,多加小心。”
他温文尔雅的话语中,透出漫不经心的要挟来。
长楹探头,眸带好奇:“你把他打了啊?”
谢拂对于她的发问,坦然承认了:“是。”
他目光细微地落在她脸上,像在寸寸打量,探究她是否心口如一,没有谎言的成分。
长楹轻叹他的执行力。
仰起脸,笑吟吟道:“干得漂亮。”
片刻后,她注意到对方的手上,新添了伤痕,便擡手握住他的手腕:“你……”
白衣青年微僵,却没有将手收回来。
语气轻描淡写地道:“只是小伤,不t日便会愈合。”
长楹眨眨眼。
她擡手轻撕了截衣袖,拽在手里,给伤口包扎上了一个蝴蝶结:“就算是小伤,那也不能马虎的呀。”
凡人好像是给吹吹,就不疼了。
长楹实在模仿不来。
于是变出菱花盒子,取了点花泥:“这个是用我的花瓣做的,应该会有助愈合吧。”
才怪。
器灵轻咳:“你的花糕上回毒倒了陵玉,花泥也不是什麽好东西啊。”
长楹弯弯唇角:“那不是更好吗?”
“我看凡间的话本子上,有些女子做饭难吃,她们的丈夫却能面不改色地吃下。”
“反而会增加感情。”
花泥沾在对方的伤口上,看模样还严重了几分。
旁边的侍从都看不下去了,一副她要陷害对方的模样:“你……”
还没斥责完,便被谢拂眼神示意。
谢拂再度淡淡勾唇。
睁眼说着瞎话:“嗯,确实感觉有助愈之效。”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