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
器灵:“……”
它刚刚就不该,没事伤感春秋的。
长楹没绣一会儿就困了。
她向来没什麽耐心,坚持这麽久已经罕见了。
她拍拍漾月:“快去管管扶城吧。再这样下去,府里的树都要被薅完了。”
漾月哼了声,还没走两步。
戴着青木面具的人就从树上跃下,挡住她后递来一个橘子:“吃吗?”
漾月:“……别摘了,扣的是我的工钱。”
对方:“那不是正好,你搅了我的职,也算是互相伤害扯平了。”
“橘子是甜的,我帮你剥一块,尝尝?”
打闹声逐渐远离。
长楹隔着一灯如豆的暖光,托着下巴懒散地笑着。
好像很早之前,她刚来三百年前的时候,也是这样缠着某个人。
白衣神尊被她薅了很多果子,沉着一张清冷如玉的脸。
最终还是屈服着,又扔了几颗给她。
是很早之前的记忆了。
当时只道是寻常。
长楹缓缓地收起了笑。
继续撑着下巴,看着铜镜里倒映的人影:“周边守卫这麽严,怎麽进来的?”
对方方才太嚣张。
当时进来后,坐在横梁上直勾勾地盯着她瞧。
长楹只能支走了漾月。
回头后,对上江绩雪那张苍白又豔丽的死人脸。
她心情不是很好:“你来做什麽?”
吃了对方一次席,被下了腌.臜药,这事她还没他算账呢。
黑氅青年盯着她看,漂亮而死气沉沉的眸子,一动不动。
就像无数次。
嘲笑她蠢一样的语气:“来看看你,是不是快把自己作死了?”
长楹晃晃手里的遮面扇:“不劳你费心。不过你没死,今天又是让人失望的一天。”
她怀疑上辈子,可能和对方有仇。
所以才一见面就呛火,每次都互相暗算拆招。
江绩雪撑在梳妆台前瞧她,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遮面扇上。
唇角讽刺意味颇浓。
“一个魔,也会遵从人间的规矩,相信天长地久吗?”
“还绣得这麽差劲,小心没有好兆头。”
长楹很不高兴。
打狗还看主人呢。
好歹扇子是她亲手绣的,虽然歪歪斜斜,但也轮不到他说三道四。
“哦,我们魔都是讲究入乡随俗的。”
“跟你这种四不像怪物,可不一样。”
对方盯着她看。
像是觉得她唇上的颜色惹得生厌,擡手想去擦。
“还没到成亲时候呢。”
“擦上胭脂做什麽。”
长楹扳过他的白色指骨。
她向来脾气不好,若非对方是造梦者,早把他碾成骨头灰了。
红衣姑娘眸底没什麽波动。
指尖燃起魔气,平静地看着他莫名其妙的发疯:“再不滚,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她唇上并没有擦什麽胭脂。
豔丽的颜色浑然天成,和她胭绯色的裙裳如出一辙。
比以往更豔。
如同经历过什麽。
江绩雪冷冷地看着她。
他那日派去的侍卫有去无回,了无音讯。
宴会后还要寻找,逃婚消失的帝姬卿念。
只能抽空审问,下药的棠棣夫人。
“王上要问罪便是,妾不过是在成人之美。”
“你为了权势曾诛妾三族,妾要你永失所爱。”
棠棣夫人跪在冰冷的地面上,依旧端庄微笑着。
平静中透着癫狂:“这样,你就永远属于妾了。”
闻言,江绩雪摔了手上的琉璃酒盏。
“你在那胡说八道什麽。”
他盯上长楹,只是因为聚神镯而已。
旁边谢夫人瑟瑟发抖,生怕被连累:“王上,这有什麽大不了的。”
“男未婚女未嫁的,你可以去抢人吶!”
青韵夫人捂着她的嘴。
整个宴会,剩下乱成一锅粥。
翌日,朝堂上许久未临的神殿之主,白衣青年递给他一张喜帖。
谢拂淡淡道:“王上要来吗?”
江绩雪冷笑两声。
心想有什麽好得意的。
聚神镯的用法,他一清二楚,对方不过是陪他在演戏罢了。
魔跟他一样,都是没有心的。
可今日所见,他却不是那麽确定了。
长楹拨弄着手里的长笛:“想再被我打断几根肋骨,就直说。”
江绩雪冷冷出声:“故人思虽然没有解药,但能转移对象。”
“你现在还来得及。”
长楹看着他,轻轻挑眉。
“你不会是想,让我当你第四房夫人吧,你的脸是饼吗那麽大?”
对方这幅白骨嶙峋的模样,怎麽可能比得上谢拂。
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