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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漾月不解的目光中开口:“我不学了。”
红衣姑娘总能找到自己的道理。
口吻轻松:“这种事,神魔都说不準所以然,还是别寄托在死物上了。”
漾月:“啧。”
长楹今日又看到了,门外树上的扶城。
“看,他又来了。”
梦境外是身为仙侍的漾月,跟着冷漠的对方跑。
如今梦境中反了过来。
就像梦境外谢拂不给她好脸色,梦境中沦陷得比谁都快。
漾月轻哼了声:“等谢大人回了府,想必会把他乱棍打出去。”
“每天来蹲点,也没用。”
长楹:“那万一,他今日来,是来请你看花灯的呢?”
原本正準备掏出把瓜子,边分享边继续吐槽的漾月,突然怔愣了住。
肩上的刀剑一歪。
险些惊得摔下凳去,把自己给伤着:“什麽?”
长楹扶她一把。
眉眼皆是揶揄:“要不要打赌一下?或者不能确定心意的话,我能帮你。”
她腰间的乾坤袋里,有着各种奇异怪状的魔器,和顺来的神器。
其中就包括了先前,陵玉给她的那颗石头花。
心有情意,便能花开。
原本长楹是打算,用在测验凡人谢拂心意的。提前借来给漾月试一下,也不是不可以。
漾月表示拒绝:“拿走拿走!”
长楹出声笑。
她擡眸时,便看到了门外屋檐下,熟悉的白色身影。
昨日江绩雪闯入的时候。
谢拂也是在这个刁钻的角度,静静瞧着屋里的她。
不过今天他没必要打伞。
因为花灯节,恰好是一个晴朗天。
长楹不动声色地,将石头花收了回去。
偎在灯烛旁,朝他自然地招了招手。
白衣青年目光深深,眸底是化不开的墨色,倒映着她笑意盈盈的模样。
他旁边的侍从蹲在地上。
还在小声念叨:“我家大人一定是中邪了,这次从寺庙里请来的桃木剑,一定有用。”
“妖女,看剑!”
回答他的是谢拂清冷的嗓音:“去面壁思过和领罚,如若再犯,这个月都不用再来了。”
侍从:“……”
对方悻悻地收起了桃木剑。
抱着那套迷信的小思想,哀怨地觑了长楹一眼。
长楹朝他扬扬眉,带点得意。
坐实蛊惑人心的妖女t之名,打算将之践行到底。
白衣青年拢过她的手,动作自然而然。
她身为魔本就嗅觉灵敏,很快靠近后,便嗅到了他身上的一丝血腥气。
哦,掐指一算。
她猜对方,又是去收拾江绩雪了。
对方不是什麽良善,天生的反派,自然也不会手软。
谢拂什麽都没说。
眸中神色翻涌,仿佛是极为平常的一天:“走吧。”
长楹反握住他的手:“你受伤了?”
他很轻地嗯了声,像是因为她的关心而愉悦。
长眉淡漠,眸底墨色翻涌而柔和:“只是小伤而已。”
话虽然这般说着,但他仿佛最近打通了二督脉。
学会了凡人们狡诈的套路。
不再有伤,只是自己硬撑着。
他微白了脸色,敛眉垂眸,往她身上靠:“不过当下,还有点没缓过来,头晕。”
潜台词是别推他,让他再靠一会儿。
长楹:“……”
器灵扑哧笑出声。
它都看到了,由于梦境中神殿式微,凡人谢拂使诀的模样,并不熟稔。
他不是那个神力磅礴的神尊。
对于修为高的长楹而言。
他是差生当着优生的面,生硬地把自己拍晕,变得病弱可怜。
红衣姑娘难得无言。
指尖动了下,有点想揍人:“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弱了?不会是上回蛊毒未清,又发作了吧?”
长楹心想着天气不错,就给他一个台阶下。
白衣青年却得寸进尺,微微前倾俯身。
蜻蜓点水般从她唇角上而过,目光微暗:“嗯,现在好多了。”
长楹:“……”
她天不怕地不怕的魔,此刻对于一个外表光风霁月的人耍无赖,难得哑然。
她不看他而去看别的方向:“不是要看花灯吗?赶紧走吧。”
白衣青年勾着她的手,轻轻攥住。
仿佛稍纵即逝间瞥到了。
她耳后微红的迹象,于是他很轻带着愉悦地笑了声。
是心动(三更)
凡间的花灯节很热闹。
就像漾月以前, 说给她听的那样,台榭如绘,酥油花灯一盏又一盏。
东风夜放花千树。
长楹站在桥边, 微微踮脚。
她擡手去触碰,树上所挂的走马灯,垂下来的长穗:“原来这就是,凡人们喜欢的花灯节啊。”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