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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枕梦山的山崖上面,可是看月亮星星的好位置,比神界好多了。”
不是近在咫尺的偌大,而是远如光华朦胧闪烁。
“不过魔渊很冷很暗,你们凡人应该受不住。”
“所以你不要想着渣了我。”
“不然我就剃了你的头发,再把你丢到冰封的魔渊里。”
可能是凡间花灯太美好而虚妄了。
长楹脱口而出。
反正凡人谢拂去不了魔渊,眨眼便会被魔气吞噬。
他本尊更是厌恶魔渊,就更不会去那里了。
器灵:“拜托,哪来的以后啊。”
“明明是你欺骗他的感情,他没剥了你的皮,剃了你的头发,就已经很好了。”
白衣青年却敛眉垂眸,像是她的三言两语,都听得极为认真。
他眼尾都显得温柔,仿佛眼中只倒映了她一个人:“好。”
轻声道:“该许愿了。”
长楹带着兴致和好奇:“你刚刚许了什麽?”
对方牵着她的手,耳根微红而面色已经镇定:“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长楹挑眉。
对方明明自己就是神。
竟然也会像凡人那样,相信向神明许愿的方式。
如若他自己都不能掌握命运,又该向谁祈祷呢?
器灵:“那你呢?打算许个什麽愿呢?”
长楹微弯唇:“自然是希望计划顺利,魔族能平安无事了。”
花灯随着水流而起,在空中时而摇曳微晃。
凭风而起,也不知究竟会去往哪个方向。
在她闭眼许愿间,谢拂已经将方才编好的同心结,系在了什麽东西上。
长长的红线勾缠,被灯映照得分明。
看清他手里的是什麽后。
长楹目光凝住。
通体润泽,泛出点青白色来。上端回环相扣,有点像人间的同心锁。
和那日,她提笔在纸上画的神心锁,极为相似。
器灵啊了声:“真的好像,他模仿得快一般无二了。”
“可能真t的神心锁,放在我们面前,都鑒别不出二者的真假。”
长楹微微沉思,便想明白了缘由。
那张纸被她团成一团,随意丢到了烛台边。
没能成功毁灭痕迹,也许是在她没注意之时,被谢拂捡到了。
凡人谢拂可能以为,她画的只是同心锁,和他一样在美好地勾勒未来。
他以为这是她喜欢的东西。
而对于她想要的,他也向来不会吝啬,于是仿制了一个送她。
谢拂修长的手指,将“同心锁”系着长长的红线。
系在了她腰间的带上:“你一直想要这个,不是吗?”
长楹在梦境中,初见他的那一天,就顺走了他的玉佩。
直到看到她的图纸,他才恍然有些相像。
眼前的凡人谢拂,像是什麽都不知道。
只是单纯地让她开心。
他不知道,纸上的东西。
不是深藏美好寓意的同心锁,而是将要生生剜出来的,他的心髒。
长楹唇畔微微弯了弯,想如常地笑,又有些心情複杂。
风过无痕,最终只是朝轻勾了下他的掌心:“谢谢。”
“我很喜欢。”
长楹身为魔,视力很好。
方才的一瞬间,还看到了他刻在“同心锁”背后的蝇头小字
——“山不让尘,川不辞盈。”
很可惜她是一个没文化的魔,读不懂意思。
器灵发声:“笨蛋,让尘是谢拂的字,盈是你的名啊。”
对方的字,先前在云泽兽的梦境里,只听祖神喊过他一次,后面长楹便早遗忘了。
“这种小情侣的把戏,都已经过时很久了,啧啧。”
高高在上的神尊,没想到谈起恋爱来,也这麽幼稚。
长楹摸了摸腰间的锁。
这字句寓意浩瀚,刚好囊括了他们二人。
一神一魔,隔着时间的洪流,像是注定会被缘分牵扯到一起。
长楹发问:“喂,谢拂,你不觉得这种把戏很幼稚吗?”
白衣青年轻啓唇:“嗯,不觉得。”
“漾月说虽然过时了,但你应该会很喜欢。”
长楹:“……”
好吧,她确实有一点喜欢。
谢拂握着她的指尖,双手相扣间,红线在指间交缠到理不清。
他微微俯身,很轻地在她额间吻了下。
和先前充满欲念和张力的不同。
很浅一下,连同身后的灯火明灭,如同镜花水月般短暂而美好。
有那麽一瞬间。
让长楹生出错觉。
若是她只是个普通的魔,而谢拂也只是个凡人,应该能有以后很多的。
这样的岁岁年年。
美好梦幻得,不似真的氛围里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