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器灵没忘正事,提醒她道:“凡人谢拂笑了,快去借机探测他的魂识吧。”
“也许本来八九十的攻略进度,就能拉满了。”
长楹没动,微微出神。
这个时候,有没有探测对方魂识的必要,她并不知道。
但她能察觉到。
今日她特地放在,乾坤袋里的石头花,有了不一样的变化——
原本冷漠的石头花,整日跟她待在一处,从没有任何动静。
如今贴着她,却有绽放的趋势,在微微颤动。
明明是她拿来试探谢拂的。
还没派上用场,却阴差阳错地,用在了自己身上。
正如不久之前。
她还玩笑般说过,一语成谶。
——“再亲一下的话,可能真的会心动吧。”
石头花开了。
只是可惜,来不及改变什麽了。
修罗场(一更)
乾坤袋里的石头花开了。
长楹从前在陵玉地方, 见过它开得绚烂盛大的模样。
明明是石头质感,开起来却美好得摇摇欲坠,代表着数千年岁月里。
来之不易的心动。
器灵也察觉到了, 不由讶异:“怎麽回事……”
长楹催动指尖的魔气。
但石头花却像作对一般,在乾坤袋中动静愈发得大。
仿佛昭示着,她的欲盖弥彰。
器灵声音有些急:“怎麽回事,明明还没有让凡人谢拂触碰它, 怎麽会有反应呢?”
“石头花, 是不是坏了?”
红衣姑娘轻眨眼睫,神色如常:“没有。”
器灵还试图说些什麽。
突然像是想到了答案,陷入了长久的诡异的静默之中。
长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。
只是擡手,轻轻触碰了下腰间的同心锁,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。
轻勾身边人的掌心,语气轻快:“走吧, 谢拂。”
“前面好像有什麽舞会活动, 我们去瞧瞧吧。”
她自方才起, 神色虽自然。
但谢拂还是隔着灯光, 捕捉到了一丝异样。
好像她很喜欢这个“同心锁”。
好像又有什麽,失之毫厘差之千里,冥冥之中并不是她想要的。
白衣青年轻蹙眉, 却又最终无法想明白。
花灯节时的城中, 向来是热闹非凡的。
等数盏明灯被放飞,便会有宫中或是民间自发的舞会,直到黎明破晓。
侍从低声同谢拂道:“大人, 前面是民间的擂台。”
“赢者能得到最上端那盏花灯, 得到最好的寓意。”
“您成亲在即,不去试试吗?”
长楹听到他的话, 微微探头,带点戏谑:“怎麽,不是说我是,别有用心的妖女吗?”
“你也从内心而发,希望我跟你家大人,相守白头吗?”
侍从幽怨地瞧她:“有什麽办法吗?”
“大人他都这麽色令昏智了,几头牛都使劲拉不回来。”
“我们这些当随从的,也只能许愿,强扭的瓜会甜了。”
长楹向来喜欢断章取义。
告状:“他说我们是强扭的瓜!”
谢拂目光落在,她轻扯他袖子的手上。
眸底浮现微不可察的笑意:“没关系,最后甜就够了。”
所以缘起的前因,阴差阳错的过程。
都不重要。
白衣青年偏头问她:“想要高台上的那盏灯吗?”
长楹:“你身为神殿的人,和其它普通的凡人一起比,不太好吧?”
谢拂:“无妨。”
无论是同心锁,还是红线。
只要是寓意圆满的东西,他都会一路试图去争取来。
哪怕寓意只是种,缥缈的东西。
谢拂足尖虚点,翩跹扬起的白衣,像影子一般很快地而过。
他稳稳落在了不远处的水桩上,身形宛如鹤立鸡群。
“咦,那不是谢大人吗?”
“往年他都深居神殿,向来不过什麽花灯节,也不参加这类活动。”
“你不知道了吧?谢大人要成亲了。”
“既然是成亲嘛,那就得图个好彩头。”
“啊,原来像他这样的人,也会相信这些吗?可真是稀罕啊。”
长楹听着,不知为何生出莫名的骄傲。
瞧,这个恋爱脑的男人,是她的。
他显然游刃有余,所挽的剑花利落而干净,剑风优雅不疾不徐,又带着凝聚的力道。
长剑反射着凛凛的光,他的身手极为好。
没什麽神情时候的样子。
和她记忆里,高高在上的神尊重合到了一起。
只是也仅仅不过一瞬间。
他游刃有余的閑暇,好整以暇地往她所在的方向看过来。
每打败一个人就看她一次,仿佛是种无言而幼稚的表示。 ', ' ')